客厅里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沈承晏扯着领带,眼底满是红血丝,像一头暴躁的困兽。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胡悠月。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眶微红,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
“承晏,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江虞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去求求她…”
“求她干什么!那个贱人就是想看我笑话!”沈承晏一脚踹翻了茶几。
“沈总好大的火气。”
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沈承晏猛地转头。
江虞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踩过满地的碎瓷片,径直走进客厅。
陆衍之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看到江虞,胡悠月立刻站了起来,往沈承晏身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
“江虞姐,你回来了!承晏他昨天一晚上没睡,公司的事情让他很头疼,你别再刺激他了。”
江虞摘下墨镜,看都没看胡悠月一眼。
“我来拿我妈的遗物。”
江虞直视沈承晏,“拿完就走,不耽误你们在这里演苦情戏。”
“你还有脸回来!”
沈承晏几步冲上前,扬起手就要往江虞脸上扇。
“你知不知道今天开盘沈氏的股票跌了多少!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巴掌没有落下。
陆衍之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沈承晏的手腕。
他看似没用多大力气,沈承晏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
“沈总,动口不动手。”
“当着律师的面殴打他人,你是嫌沈氏的负面新闻还不够多?”
陆衍之手腕翻转,狠狠一推。
沈承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胡悠月赶紧扑过去扶住他,转头看向江虞,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江虞姐,就算你要离婚,也不用带着别的男人来家里耀武扬威吧?承晏毕竟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这话一出,沈承晏看江虞的眼神更加阴鸷。
“江虞,你真行啊。”
“前脚刚提离婚,后脚就勾搭上野男人了,难怪你态度这么硬,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江虞冷笑出声。
她走到胡悠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胡悠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装得够柔弱,全天下的男人就都得围着你转?”
江虞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刺激他,那你知不知道,沈氏今天跌停,是因为他挪用公款填补城南项目的窟窿被曝光了?”
胡悠月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落下。
“你除了会在这里哭哭啼啼,给他倒一杯毫无用处的温水,还能干什么?”
江虞俯下身,盯着胡悠月的眼睛,“你能替他填平那几个亿的亏空吗?”
胡悠月的脸色瞬间惨白,求助般地看向沈承晏。
“承晏,我……”
沈承晏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江虞站直身体,看向沈承晏。
“我的东西在保险箱里,密码是你妈的生日,真够讽刺的。”
“你休想拿走任何东西!”
沈承晏咬牙切齿,“只要我不签字,你这辈子都是沈家的人!你休想拿走一分钱!”
“沈总是不是对我国的婚姻法有什么误解?”
陆衍之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长腿交叠。
他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沈承晏面前的沙发上。
“这是法院的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