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江南机场。
江虞走出机场大厅,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君澜酒店。”江虞对司机说。
车子驶入夜色,江虞拿出手机,翻看陈建业的资料。
陈建业发家早,在江南面料行业一家独大。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君澜酒店门口。
江虞付了车费,走进酒店大堂,林悦提前打听好了陈建业的包厢号。
江虞乘电梯上楼,走到808包厢门前,推开门。
包厢里坐着五六个男人,正在抽烟喝酒,陈建业坐在主位。
“陈总。”
江虞走进去。
陈建业停下筷子,看着江虞。
“江总怎么跑到江南来了。”
陈建业不冷不热地问。
“谈合作。”
江虞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蓝汐需要一批面料,陈总手里的货,我们全要。”
陈建业笑了。
“江总,江氏的情况我听说了,我不做赔本买卖。”
陈建业端起酒杯。
“资金全款现结。”江虞说。
包厢里安静下来,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江总爽快。”
坐在陈建业旁边的一个胖子开口。
“不过咱们江南谈生意,得先喝酒。”
胖子招手叫来服务员,搬来一箱高度白酒,放在江虞面前。
“喝完这箱,合同马上签。”
江虞看着那箱酒,她酒量一般,喝完这些要进医院。
但不喝,拿不到面料。
江虞站起身,拿出一瓶酒,拧开盖子。
“我喝。”江虞说。
她倒满一杯,仰头喝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连喝三杯,江虞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开始重影。
陈建业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不说话。
包厢门被推开。
陆衍之走进来,顾城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门。
陆衍之穿着黑色衬衫,没打领带,他走到江虞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酒杯。
陈建业站起身。
“这位是?”
陈建业打量陆衍之。
陆衍之把酒杯放在桌上,单手按着江虞的肩膀,让她坐下。
“陆衍之。”
听到这个名字陈建业脸色变了。
锦和律所的陆衍之!
京市圈子里都知道,手段狠辣,专做大宗并购。
陈建业心里盘算,陆衍之怎么会为了江虞跑到江南来?
传闻陆衍之填了江氏的窟窿,看来是真的,这人惹不起,陈建业权衡利弊。
“陆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建业换上笑脸,拉开旁边的椅子。
“快请坐。”
陆衍之拉开江虞旁边的椅子坐下。
“谈合同。”
陆衍之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陈总喜欢喝酒?”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陈建业干笑两声。
“顾城。”
陆衍之开口。
顾城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陈建业面前。
“陈总在海外的几笔烂账,锦和可以接手处理,条件是,蓝汐的面料供应,按最低价走,签三年独家。”
陆衍之看着陈建业。
陈建业翻开文件,越看冷汗越多。
陆衍之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海外那几笔账要是爆出来,他的公司要完。
“签。”
陈建业拿出笔,在合同上签字。
江虞靠在椅子上,头晕目眩。
她看着陆衍之的侧脸,男人表情平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陆衍之收起合同,递给顾城。
“走。”
陆衍之扶起江虞。
江虞脚下发软,整个人靠在陆衍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