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其他被污染标记的人靠近营地,特别是尝试再次感染里奥的话,它们会先碰到里奥身上残留的圣水痕迹,被无情的灼烧。”
塞鲁托停了一下,把话说完,“但我跟葛欧德不会打草惊蛇,我们要把藏在城里的毒全都剃干净。”
“你们做得很好。”
下午,公孙锡把葛欧德、塞西莉亚和塞鲁托一起叫到营房前面。
院子里狄娜在翻菜畦,老季德在北墙下钉箭靶,多萝西在灶房里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他拿出来了一张纸交到葛欧德的手上,上面是制作水泥的主要原料以及配制比例,还有制造工艺和使用方法。
他告诉了葛欧德这些原料的获取地点,他曾在后山跟河滩看到过。
但制作时烧制温度可能会不够,需要葛欧德想办法解决。
做出来第一批,可以先用来砌墙,成功的话,再用在别的地方。
葛欧德把这一页配方收好,说他会想办法的,如果能够成功,将会解决很多麻烦。
塞西莉亚提到,她会开始组织营地里青壮年进行训练,她在营地里看中了两三个年轻人,先练站位和步法,然后是枪棒。
她说老季德会教他们射箭,箭靶就钉在营地那片校场的尽头。
塞鲁托表示会继续追虚空渗透的线索,里奥身上那些被洗掉的标记是反追踪的。
“你回来的时候,希望别认不出来咱们营地的模样。”
公孙锡笑了笑看了塞鲁托一眼,这个曾经胆小怕事的小胖子,不再需要别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了。
他伸手在塞鲁托肩膀上拍了一下,塞鲁托没躲开,在原地呲着牙傻笑。
“营地里这些事。”公孙锡看着葛欧德,“还是要辛苦你了,你照你自己的节奏来,我能看出来,你比刚接手的时候熟练了很多。”
葛欧德的眼神坚定,他看到了昔日同伴的成长速度,自己也下定决心,要把营地变得更好,过了一会儿,只说出来两个字:
“放心。”
……
次日清晨。
公孙锡从马厩里牵出来一匹枣红色战马。
营地总共三匹,他带走一匹驮行李和补给,剩下两匹留在营地,葛欧德说老季德知道怎么给马配种,明年开春前说不定就能怀上马驹。
这匹枣红色的马是塞西莉亚从鹰喙堡骑出来的,走山路最稳,他把鞍具系紧,行李都安置妥当,狄娜烙的饼用布包包好压在驮袋最上头。
老季德蹲在门槛上,把一块拇指宽的磨石塞进他手里,一掌来长,两头旧了,中间还粗粝,石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凹槽,是他拇指常年按在同一位置磨出来的。
公孙锡低头把磨石揣好。
“谢了,季叔。”
“路上慢点,早些回来。”
狄娜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她站到塞鲁托旁边,拽住了哥哥的袖子,塞鲁托没说话,轻轻挽住了妹妹的胳膊。
这时莉莉安从营房里跑了出来,背上除了月光短弓,还有她那塞满行李的背包。
她看了一眼灰马身上的驮袋,大大咧咧的说:
“别想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走,我在这待得都快要发霉了!”
说着她把背包扔到了马上,公孙锡看着她不讲道理的样子丝毫没有办法,便苦笑着让她跟上。
莉莉安没废话,直接出了营地大门,自己走在了前面,在碎石路尽头停下来回头看了公孙锡一眼,等他跟上。
塞西莉亚将二人送到了矮墙外面,银发被清晨的风吹过肩侧,看着二人越走越远。
公孙锡在离开王城回头看了一眼,他回想起从地下车库中独自醒来,一路历尽艰辛回到这处精灵的废都,是营地的人们给了他归属的感觉。
而北方,是等待与他继续交手的新世界。
(第一卷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