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慎听孙廷栋语气都软了下来,还带着些可怜兮兮的央求味道,想到平时这个领导眼睛长在脑门儿上,看到他总是大刺刺的代答不理的样子,心里那份痛快简直是无与伦比,神色间就更是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但是孙廷栋刚刚央求过张三慎之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太慌乱了!他暗暗责备自己为什么会被张三慎虚张声势的几句话就弄乱了阵脚,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张三慎手里真有他跟黄海菊私通的证据,那么他也有甄虹颜的证据呀?看张三慎的意思分明是替甄虹颜出头,想用他跟黄海菊的隐私换取他对甄虹颜隐私的三缄其口,既然是等价交换,他又何必显得太过惊慌失措,被张三慎这个低三下四的小人笑话了去呢?
“小张啊!”孙廷栋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马上又高高在上般的领导姿态,在这一场斗智斗勇中,他明白自己不能失败,如果一旦败了,今后在公司天天被一个下属牵着鼻子,那可是生不如死了!
张三慎虽然有五六分醉意,却也在等待孙廷栋的时候,消解了许多,此刻也十分清醒,看着孙廷栋从慌乱变得镇静进而威严起来,他发热的头脑也迅速的冷静了,脑子更加在酒精的作用下,兴奋地旋转着,高频率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刚一分析,张三慎马上就明白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得意忘形了!要知道,现如今领导干部们有些花花草草的事情,只要不被人死盯住告发,那简直就是成功的荣耀了,要不然他自己也不会因为李小璐死心踏地给他做小三而骄傲不已了。
反之,孙廷栋玩上一个黄海菊,又能是多大点儿的事呢?只要人家黄海菊愿意跟他睡,莫说是在小会议室睡了,就算是孙总监把她领回家去睡,只要人家老婆不造反,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凭什么就以为这就算揪住了人家的小辫子呢?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迫使孙廷栋不要继续跟马慧敏联手坑害虹姐姐,其余的可都是出于自己想要翻身做主的私心了!就算是逼迫的孙总监向自己低头,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缺少了喝彩呐喊的观众,这荣耀也如同是衣锦夜行,终归没有任何的意义!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甄虹颜再怎么亲近他张三慎,毕竟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就算是想要罩着他,奈何也距离太远,他张三慎想在这个一亩三分地混下去,还是不能跟孙廷栋这个主官分庭抗礼的!因为,就算是孙廷栋并不分管办公室,但一个领导想要欺负他一个小科长,给他弄一双小鞋穿穿的话,那还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的!更何况现在他张三慎虽然貌似跟马慧敏也关系不错,可人家孙廷栋都能把郑的隐私都拿来巴结马总监,他张三慎何德何能能够盖得过这一份忠诚呢?
太轻率了啊!张三慎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上次因为不谨慎已经吃过了大亏,当时就再三把父亲给他起的名字咬嚼再三,勒令自己一定要做好三慎,不再因为轻率而招致大误,可今晚居然因为想要图一时的扬眉吐气,再次犯了忌讳,如果不是孙廷栋神色大变,也许他就会执迷不悟下去,把眼前这个人往死里得罪了!
他仔细地想着朱长山为人处事的点点滴滴,这段时间跟着朱长山,他还真是觉得自己高深了许多,最起码对于为人处事已经稍有心得了!就比如对待上司以及周围同事之间的矛盾,他就有了跟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理解跟看法了。
现在,如果孙廷栋想阴他张三慎的话,只在钱成山面前略微露出一点点那种意思,张三慎就会被钱成山毫不犹豫的贡献出去让孙廷栋解恨。
想明白一切之后,张三慎赶紧在孙廷栋那一声恢复威严的叫喊后比孙廷栋更加迅速的找到了属于他的位置,坐直了身子嘻嘻笑着答应道:“嘿嘿嘿,孙总监,我刚刚装腔作势的没有蒙住您啊?嗨!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我身上,那可是会被活活吓尿裤子的啊!
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里有您跟黄姐的什么录音啊?只是说良心话孙总监,咱们做下属的,不不不,是我这种做下属的,如果拿上司的风流韵事做文章的话,其实是很傻很傻的!毕竟现在社会已经发现到这么要命的混蛋程度了,就算是有一点花花草草的事情,反而更加能给领导人以人性化、平民化的形象,完全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
不瞒您说,我还认为能够在搞定自己老婆的情况下多一两个红颜知己,非但不是丑事,反而是天大的能耐呢!所以,您也罢,我也罢,说到底仍旧是老板的兵,分别的也无非是您是一个副手,而我是颗小卒子罢了,犯不着为了老板的赏识赔上自己的前程跟良心!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无论是甄总的事情还是黄大姐的事情泄露出去,她们两个人的家庭必然要拆散,那么咱们可就一辈子被良心折磨的抬不起头来了!孙总监,我一向佩服您是个敢作敢当的好汉,今天就给您透个实底,您不要跟着马总监走下去了,甄总那边您惹不起的!这是我的心腹话,相信孙总监一定不会以为我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危耸听的吧?”
果然孙廷栋听了他这番话之后,脸上的倨傲也随着张三慎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友好。
“小张,从上次我误会了你,可你却依旧对我毫无芥蒂时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知道远近深浅的小伙子,所以后来甄总监提出要提你当经理,你不知道开会的时候,别的领导都一致反对,只有我自己全力支持甄总监的决定,不信你可以问一问甄总监,当时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