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甄总方寸大乱,大夫习以为常的说道:“手术室温度低,病人出来都浑身冰凉,没事的。手术很成功。”
“那他怎么还不醒啊?”甄虹颜依旧是惊恐至极的声音。
“他麻醉还没有过去,自然不会醒,赶紧送到病房去吧,还要监护呢。”医生说道。
终于,一番忙乱,张三慎被弄到了病床上,胳膊上缠着血压带子,胸口夹满了心电图的球球,手上扎着输液针头,整张脸看上去那么苍白,那仿佛永远都是闪动着睿智光芒的眼睛此刻也紧紧地闭着。整个人看上去那么脆弱,仿佛上帝的手轻轻一挥,他就会一片羽毛般飞离这个尘世,成为另一个时空里与世隔绝的一员……
“老公……三……你醒醒吧,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甄虹颜坐在病床前,双手捧着张三慎扎着针的右手,脸上两行泪珠无声的坠落着,低声的叫喊着,恐惧第一次这么充斥在她心间,而她更是无比的觉得她是那么的离不开这个男人。
好似听到了她无声的呼喊,张三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甄虹颜凄楚的泪眼时,他艰难的笑了一下,可惜这笑容看上去更显得他那么脆弱,非但没有给甄虹颜安慰的感觉,却更加不可控制的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三,你这个混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会被人暗算?你的机灵劲哪里去了?你浑身的力气都是干嘛用的?你这个笨蛋!”
张三慎听的心里好笑,但知道女人是心疼极了他才会骂他的,想开口安慰她几句,却依旧喉咙发麻说不出话来,就连想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发都无能为力,只好无助的看着她了。
天亮了之后,麻醉剂慢慢的消退了,张三慎终于能讲话了,当他低头看到肩头包着的石膏时,气愤不已的低声咒骂道:“妈的,下手这么狠,如果不是我喝酒了一定不放过他。”
甄虹颜瞪了他一眼骂道:“还逞能!等下能动了赶紧跟我去省公司治疗去,不要呆在这里了!谁知道你得罪了谁呢,再留下没准哪天坏人来病房再给你一下子,那咱们一家子可就完蛋了!”
张三慎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的,歹徒都能那么猖獗?你没看警视厅正在查吗?没事的,我就在县里治,他们有事情还能随时来跟我商量,要不然好多工作就要耽误掉了。”
他不提工作还罢了,一提工作甄虹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接着骂他,刚好一帮子下属来探望张三慎了,她也只好以家属的身份仪态万方的跟人家客气,那火气也只好压下去了。
一上午,从云都到县里,不停地有知情人来探望,弄得甄虹颜烦不胜烦,急于带了丈夫去省城安安静静治疗,可是医生说现在不能移动,最少也要在这里停留三天观察一下,连外市的那个专家也留住不让走,等张总经理情况稳定才送人家回去。这样一来,甄虹颜就没法子了。
中午时分,黎远航也赶来探望,看到张三慎的样子,满怀感情的勉励了他一番。说这个案子云都都出面了,已经责成桐县分公司警视厅限期破案,让张三慎安心休养,不要担心工作的事情。
张三慎本人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很平淡的说这事情是个意外,而他也没什么大碍,外伤原本就没什么生命危险,让黎总经理尽管忙工作,不用惦记他的。还说甄虹颜如果忙也可以离开了,反正他在县里有人陪护,都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可是甄虹颜当着黎远航的面就摊牌了,气哼哼说道:“黎总经理,也不是我这个运营官想要越权,更加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仅仅作为一个妻子想跟您提一个请求好不好?
黎远航笑着说道:“看你说的可怜巴巴的,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我家张三慎从来桐县分公司就八字反冲,您扳着指头算算倒了多少次霉了?但我们家这个倔驴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一头钻进了牛角尖里,还跟这个破地干上了!现在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些成效,无论从哪方面讲,您都该让他功成身退了吧?所以我请求您把他换一个地方吧,无论哪里,只要离开桐县分公司就行!”甄虹颜说道。
黎远航叹息一声说道:“唉!小张在桐县分公司付出了什么我心知肚明啊!只是他都已经跟李总经理说了他那个三年五年计划,如果不干出一点名堂来就走了,岂不是有些虎头蛇尾啊?所以这个还是慎重一点的好。走倒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