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敢。别说挖心掏肝了,解释他也不敢。他怕甄虹颜积压许久的怒火被他诱发,那可就再也无法再次压制住了,她刚才说的狂喷鲜血而死的场景就极有可能成为现实。他如果真能如她所指控的那般洒脱,能够放下对她那份沉重的爱移情黎姿,也许他就不会如此痛苦了。但他明白,现下只能忍,等她好结实了,才能谈得上慢慢的化解她心里的伤痛,得回她的谅解。
“好吧虹虹,你先休息,我打电话订机票去。”张三慎硬生生压下一腔酸楚的眼泪,没有回答甄虹颜一连串的指控中的任何一句,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句,就出门到走廊上去打电话订机票了。两行泪在他打完电话后,终于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怕甄虹颜看到他在哭心里不痛快,就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让冷风吹着脸,想等眩晕的痛楚减轻一点再进屋。
甄虹颜病房的门却在张三慎看不到的情况下被慢慢推开了。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慢慢的走到床边,坐在了刚刚张三慎坐的那张椅子上,心情复杂的看着床上那张闭着眼睛的端庄面孔。
“机票是几点的?”虽然没睁眼,甄虹颜却能感受到身边有人,她以为是张三慎,就冷冽的问道。
“……虹姐姐……”是一句柔软的、妩媚的、可怜兮兮的叫声。
甄虹颜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床前果真坐着那个导致她旧伤复发,不得不躺在这里受苦的罪魁祸首黎姿。她怒极反笑,轻松地调侃着说道:“好嘛,等不及我死,追上门来想再刺一刀?张三慎跟你配合的还真是浑然天成,一秒钟都不浪费。黎姿,此刻没人护着我,你可以开始了。”
黎姿一张千娇百媚的小脸纵然是不施粉黛,依旧带着一种我见犹怜之态。看上去反倒比床上躺着的,因怒火而脸色泛红的甄虹颜更加孱弱可怜,她凄然的摇着头低声说道:“虹姐姐……”
“打住,你这样的妹妹我可消受不起。如果你想上演妾侍争宠的把戏,我甄虹颜可不屑于跟你共事一夫。姐姐两个字我消受不起。你叫了我怎么觉得我被玷污了呢?”甄虹颜淡淡的说道。
“甄总,其实……前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骗你的……”黎姿忍着怒气,越发把柔弱表演的十足十,低声下气的面对着甄虹颜的侮辱,颤抖着声音说道:“张大哥来京遇到我不假,但他是想利用我的关系做一些工作,根本……根本就没有碰我。
我那么跟你说,是被人胁迫,想要离间你们夫妻……一旦你们夫妻反目了,就不能珠联璧合的抵抗那人的阴谋了,他也就一来可以再次出手,二来也报复了上次计划被你们打乱的仇恨。甄姐……不,甄总,您明白我不能说出主使者是谁的,就请别问我好吗?”
甄虹颜一呆,一刹时还真是有些迷糊。仿佛觉得黎姿说的也很有些道理,更推测到了黎姿所说的那人一定就是即将被押送出国的葛鹏。那人气量狭窄睚眦必究已经是人尽皆知,因为她们夫妻的参与致使他的大计划功败垂成,气不忿之下利用黎姿报复也在情理之中。难道,真的冤枉了张三慎了?
甄虹颜心里虽然怀疑,脸上却波澜不惊,冷冰冰说道:“是吗?既然你那么怕你的主子,今天为什么又来坦白呢?是不是因为二少爷逼着你检查,拆穿了你怀孕的谎?那也没道理呀,你大可以就此销声匿迹,何必又来跟我解释让我心里舒服呢?大家都是女人,我又不傻,看得出你对张三慎那份真爱,气死了我或者是我们俩离婚了,你的愿望岂不就达成了吗?”
黎姿凄然的说道:“我不敢不来。甄总您猜得对,虽然我是受人指使才骗你的,被二少爷戳穿了之后,我的第一选择也是一走了之,而不是来跟您说出真相。我还真是没那么好的心肠,也没有那么大胆子违抗我主人的命令。
我能来,是因为我不得不来。我若不来,二少爷把我拘禁在友谊宾馆不让我离开。我多留在这里一天,日后就无法跟我的主人解释。他那么多疑,万一知道我跟二少爷联手了,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