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慎暗道你把江湖手段玩的倒是比我都熟,先是吹捧拉拢加威胁,胡萝卜大棒一起上骗老子答应,最后又扛大旗把门关上唯恐我反悔,这番心机可真是了不得。
“谢谢冯女士了,代问姚老健康,再见。”
张三慎腹诽不已,表情却始终十分谦和,把冯琳送到门口刚准备回头,却看到高放武迎面走过来,看到冯琳表情一滞,并没有打招呼,却很奇怪的身子一侧贴着墙站着,上身微微前倾,等冯琳直直的走过去了,才跟张三慎打招呼道:“张总经理,这会儿有空吗?”
“进来吧。”
张三慎跟高放武握手进屋了。
高放武的神情仿佛有些奇怪,带着忐忑,还有些慌恐的样子,欲又止的看着张三慎,怪难受的样子。
“放武主管,你牙疼还是咋地了,我怎么看你不舒服呢?”
张三慎问道。
“张总经理,刚才那女人不是肖冠佳的夫人吗?她来找你是……”
高放武可能难受半天就是想把这句话憋住不问,结果一开口就冒出来,想收也收不回去了,赶紧尴尬的挽回道:“呃,我来是听说您要去京城参加集团轮训了,问问看需不需要我给您联系几个熟人。”
张三慎不以为意的一笑,真的闭口不谈冯琳的来意,说道:“是啊,你们都去学习过了,就我是第一次,有熟人当然好啦,多多益善。”
高放武一怔,他显然没意识到张三慎真的就不回答冯琳的事情了,但怎么能再追问?只好顺势说道:“我之前参加培训活动最频繁,对京城的好多培训机构都熟悉,我帮你联系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你去了可以方便些。”
张三慎谢过了他,高放武又说道:“早上我看到建设总经理,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案子没查到底呢就让你去学习,他急吼吼的样子没回答就下楼了,弄得我莫名其妙的。”
“你早上看到李总经理了?就在班上?”
“是啊,他从黎总经理屋里出来我碰到的,急匆匆就走了。张总经理,你走了案子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张三慎心里一阵阵别扭,又纳闷李建设葫芦里卖什么药?这会儿高放武在这里坐着也无法仔细推敲或者是电话求证,就黯然的说道:“我马上就得走人,看公司决定谁继续查吧。咦,对了,这个案子原本就是联合调查的,现下我要走了,干脆先交给你吧,等上面通知谁负责工作了,你们联手继续就是了。”
高放武没有丝毫的犹豫,干脆的点头说道:“也只好如此了。我明白张总经理之前一直没有把担子压到我身上,是体谅我这个新兵,现在好歹也算是在其位了,你在的话有你这个高个子挑着,你走了我要是再不接过来就不厚道了,总不能让工作脱节的吧?那么关于案子的情况你就交给我吧。工作的话,到时候如果命令下来了,就会有人负责起来的,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张三慎看着高放武那么爽快就答应接下案子了,心里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为难极了,因为他刚刚让高放武接案子,是想用这个法子让高放武赶紧离开,他好静下心推测李建设的本意。以他看来,目前这个案子成了一个明晃晃的炭篓子,他张三慎刚被烧的坐不住了要跑路,高放武怎么会做傻瓜接过去顶着呢?这么激高放武一下子,肯定就落荒而逃了。没想到人家二话不说就要接,这还真不是一件小事情!
这个案子那么多绝密的调查案卷,统统都是乔丽丽秘密保存,连田振林都有好多不知情的,若是交接,除了跟陈总经理沟通商定过不予公开的情况之外,就不能有所保留,否则就显得太不地道了。
但是交给高放武的话,一来没有陈总经理或者黎总经理的指令,二来高放武的确不算一个合适的继任者。这个人调整后,就摆出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来,根本不来配合张三慎调查,连坐在办公室那把椅子上的功夫都没有,有一次召开案情分析会,张三慎都叫不回来他,端的是把“退避三舍”四个字做到位了。
今天,这个高煮滚是怎么了?就不怕天塌了砸住他?早就这份胆识的话,何至于到今天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