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武这货做啥事儿最会权衡利弊,他那一双眼睛一转,就明白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随即就是会心一笑道:“你这一句话还真的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事儿只要没别人插手,最终肯定还是一群人得指望你!”
我拉着马建武上了车,之所以拉着马建武,肯定不是图着他过去真能帮上什么忙,而是马建武这家伙球毛的本事都没有,能混成风水协会会长自然是有一套非常牛逼的处事哲学处事方式,而这东西恰恰是我所欠缺的,不是我不懂,而是我不精通,之前没有钻研这个,是我对这方面不屑一顾,可现在不一样了,我需要给自己赚取香火,这事儿按照我之前的处事儿方式肯定不行,之前我得罪的人太多了,知易堂虽然也笼络了一些忠实的信徒,但是得罪的人也不少,用临江镇人的话来说,好好的生意竟然都能被我折腾的门可罗雀。
马建武还是很愿意跟我一起玩的,不仅是因为他觉得我有本事有前途,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老天师跟神调局都愿意跟我打交道,不过若是他知道我背后有那么复杂的谋划可能早就撒蹄子开溜了。
在车上,我问马建武道:“马哥,我问您一句话,您别介意啊,您是怎么当上这个风水协会的会长的?”
我这么一问,马建武瞬间就老脸一红,以为我在取笑他或者拿他开涮,就道:“老哥我是咋当上的,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还真的没有啥数,你就传授传授经验,我也想跟马哥一样混的风生水起,你看我现在都混成啥样儿了,他娘的,被人取个外号瘟神。”我苦笑道。
“你就别埋汰我了。”马建武挠了挠头道:“我最开始出道的时候哈,其实就是在天桥上摆摊算命,那时候我就看了几本地摊上的书,什么算命不求人,入门风水大全之类的,但是我把那里面看起来非常高大上但是人看不懂的东西背的滚瓜烂熟的,碰到人,问了三两语之后,我就会问他们一句话,脸上的表情要装的非常深沉诚恳,你知道我问的啥不?”
“啥?”我问道。
“你家门口是不是有棵树。”马建武道。
“啥意思?”我愣道。
“他要是回答有树,我就说回去砍了,或者说一句怪不得,不是这棵树,你早就出事儿了,他要是回答没有树,我就说回去栽一个,或者说一句怪不得,要是有树,现在咱俩可能没有机会说话了,你别笑,这一行虽然是千打审隆问,道理听起来简单,可真实操起来可太难了,首先就是一点,你的眼神要坚定,语气该平的时候要平,该缓的时候要缓,你不求把所有人都给骗了,但是你只要骗一个人,基本上生意就来了。”
“后来我开了一个国学馆,生意很差,我就花钱雇了一帮老太太,在公园,天桥啊到处去演戏,假装是若无其事的提起,说马大师看事儿准啊,我家孩子经过马大师提点,今年都考上大学了,我一天给她们三十块钱,差一点都给她们培养成专业演员,人的心理都是逆着来的,他们专捡人多的地方去窃窃私语,人们一开始可能觉得他们是托,但是国人听到这种话,肯定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打听,我让她们故作神秘,谁找她们打听国风馆的位置,我教给她们一套话术,说马大师不轻易给人看事儿的,你去了也白搭,继续吊他们胃口,等他们好不容易要来了我的店铺位置,却发现我这里排队,见我的面要秘书预约,他们这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懵了,你记住,林远,不要让他们觉得是你赚了他们的钱,而是让他们觉得,能找到你看事儿,是他们的荣幸。”
“至于后来当这个会长,那说来就更话长了,总体来说就是我后期已经不缺客户了,我是筛选客户,给那帮有钱有势的服务,给这帮人服务,也有说辞,有钱有势的分两种,第一种是真靠着自己努力爬上来的,他们这种人不好忽悠,我不骗他们,反而是去帮他们赚更多的钱,第二种呢,是那种赶上了时代的风口赚了钱的暴发户,这种人最好骗,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赚钱了,就觉得自己有气运,觉得自己家的风水好祖坟好,愿意在这事儿上花大价钱。”
我这一问,直接就打开了马建武的话匣子,他讲的眉飞色舞吐沫横飞的,你说这些东西我懂不懂,之前是真懂,可就像是马建武的那句话说的一样,懂和实操是两码事儿,我在听完之后,只觉得我要是早有这个本事跟觉悟,哪怕我没有秦先生最后传我的道炁,就靠着我的杨公走马断和观香术,我都能在凤凰混的风生水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