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在家歇了三天。
头一天睡到日上三竿,念祖趴在他胸口把他踩醒了。小家伙穿着开裆裤,两只脚丫子蹬着他的肚子往上爬,嘴里喊着“爸――驾―驾―”
秀兰从外屋进来,把念祖拎走:“让你爹歇几天,别闹。”
李无为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儿。等真正醒来,已经快十点了。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炕上,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秀兰端了碗小米粥进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吃吧。福哥打电话来了,说让你下午去一趟。”
“什么事?”
“没说,就说去。”
下午,李无为去了福哥那儿。
福哥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来了,放下水壶,擦了擦手:“歇好了?”
“差不多了。”
“老大哥那边来人了,后天到。”福哥压低声音,“这次来的是个副部长,管能源的。老爷子让你参加接待。”
“谈什么?”
“核电站的事。”福哥坐到石凳上,“他们在张家口那边打听了半天,没打听到什么,这次直接来人,想谈技术合作。老爷子说,给不给、给多少,你定。”
李无为点了点头。
福哥又说:“另外,狮泉河的事,老爷子让先放一放,别在公开场合提了。下面有人递条子,说你这个提议‘不顾国际影响’,要慎重。”
“谁递的条子?”
“你别管了。”福哥摆了摆手,“老爷子压下去了。但让你最近低调点,别给人留把柄。”
李无为没再问。
从福哥那儿出来,他沿着胡同慢慢走。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胡同里的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回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忙活。李无为探头看了一眼,灶台上摆了一排碗,里面是各种调料,傻柱正在切菜,刀工利落。
“无为哥,晚上吃啥?我给你做。”
“随便。”
傻柱嘿嘿一笑,继续切菜。旁边蹲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来岁,圆脸,一脸憨厚,正拿个盆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