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那几个年轻人坐得挺散,一人一个马扎,鱼竿架在岸边,浮漂在水面上轻轻点着。
顾淮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想着上前去瞅瞅他们钓了多少。
他刚站起来,还没走出两步,路边停下一辆城管巡逻车。
车门一开,下来好几个穿制服的。
那几个钓鱼的年轻人一把抓起鱼竿,拎起鱼护就要往堤坝上跑。
结果刚转身,另外几个城管已经从另一头包过来了,把这片区域围了个严严实实。
“跑什么跑?”领头的城管走过来,“这里不让钓鱼,你们不知道?”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机灵点的赶紧赔笑:“知道知道,我们错了,下次不来了。”
另外两个也跟着点头,态度好得不得了。
城管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鱼护上:“看看你们钓了多少,按照斤数罚款。”
那几个年轻人脸色一下子变了,顾淮以为他们要哭穷求饶。
结果三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语速快得很:“我们知道错了,认罚认罚,您直接罚款吧。”
态度之诚恳、语气之急切,简直像在菜市场抢最后一斤排骨。
城管愣了一下,心想这几个人怎么回事?被罚款还这么积极?
他皱了皱眉,蹲下来,把鱼护提起来一看,空的。
水还在往下滴,网兜里干干净净,连片鱼鳞都没有。
他又翻了翻另一个人的鱼护,空的。
第三个,还是空的。
三个人,三条鱼竿,一个下午,凑不出一条鱼。
三人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鱼护,沉默了。
城管的嘴角抽了一下,咬着嘴唇憋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点笑意压下去。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们仨没钓上鱼,这次就先口头批评,下次注意。”
说完他转身准备走。
三个年轻人却急了,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恳求:“城管大哥,能不能罚一点?求求你了。”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语气可怜巴巴的:“是啊,多少罚一点,不然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他慢慢坐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又看了看湖面上那些还没收走的浮漂,默默地收回了那颗想钓鱼的心。
算了,自己是想做钓鱼佬,不是空军佬。
城管愣了,眉头皱起来:“这怎么能行?公事公办,没钓到鱼就是没钓到,罚款要有依据。”他侧身想绕过去,三个人又跟上来,一个拉袖子,一个挡前面,一个在旁边不停说“罚一点就行”。城管被缠得没办法,脚步挪了几次都没走出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哭笑不得。
顾淮站在长椅边上,全程看完了这出戏。
他慢慢坐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又看了看湖面上那些还没收走的浮漂,默默地收回了那颗想钓鱼的心。
算了,自己是想做钓鱼佬,不是空军佬。
顾淮思考了一番,既然都出来了,也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不用打游戏,就老老实实去玩吧。
他掏出手机查了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翻了几下,看到一条推送。
附近有个漫展,就在市中心。他点进去看了一眼,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收起手机,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公交站的方向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