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见到安思顺的时候就觉得这老头脸色很是难堪!
我是来给你送装备的,怎么对我摆着这么个臭脸呢?韩遂很是无语,李弥惹的祸水怪到我头上不合适吧?
其实真不能怪安思顺对韩遂没有好脸色,他现在对整个安西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狗日的李弥坑的他生不如死,朝廷的问责一波接着一波,自己堂弟安禄山几乎都要提兵打到河东去了,
幸好最近局势发生了转变,战事燃起,朝廷的问责缓了下来,终于能让他喘口气。
“安帅,我是韩遂,前来交接物资,这是一万副铠甲,安西如数交予河西,请大帅过目!”韩遂姿态很低,路过玉门关的时候他大哥韩恪和他说过最近安思顺心情不好,尤其是对安西人,让他收敛一点!
安思顺点点头,自然有手下将校交接,
安西虽然不做人,设套坑害盟友,但是还算讲信用,答应的铠甲如数送到,就连二期的五千副也没有推脱,一并送来了。
安西现在战事三面开花,能用的人都用上了,没办法,韩遂这个副校长也只能出来送货,
他带着职业学院军事分院的学生也算出来实习了,一路上充当护卫与警戒工作,运输的主力是安西商社的商队,
这种重要军资的运送都到了需要民间力量运送的地步,可想而知现在安西的战争压力有多大。
安西正规军几乎全都撒出去了,高仙芝带走了主力一万两千人,李弥带走了八千人,就连戍堡集合守拙城的军力都被榨干到了极限,这还远远不够,
高仙芝在上奏朝廷的奏疏中提到安西军力捉襟见肘,准备在乡野募集骁勇,共同防御。
这道奏疏朝廷没道理不支持,但这就为安西扩军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和机会。
安西汉民少的可怜,只有不到区区二十万户,但是里边混杂的少数民族那是多如牛毛啊,李弥到现在都数不清西域到底有多少民族,但是按梁主簿和他喝酒时聊的估计怎么说得有一二百个!
万事都有定数,安西军编制只有两万四千人,这个数字是死的,万万不可逾越,不然就有私养死士之嫌,
但战争给了安西爆兵的机会,李弥要不抓紧这个机会那才是天打雷劈呢,所以别看情况说的紧急,现在安西整个政务系统已经全部拉开,由诸葛野驴和吴德坐镇大本营,开启了疯狂的扩兵模式。
这些杂胡和羌胡都是极好的兵员,他们是天生的马上民族,而且数量多的吓人,在西域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能做到一波波的和韭菜一般坚强的生长,实在是优良的兵员地!
以往受限于编制的问题不能肆意扩军,现在就没这个顾虑了,想我堂堂安西就这点兵力说出去都让同行笑话,没看到安禄山和安思顺手下都有十几万人,老子手下才两万人算怎么回事?
就比如此次韩遂前来送货的队伍,基本都是新招募的辅兵,这些人韩遂不打算带回龟兹了,交接完之后直接送到河湟李弥处,就算这些人疏于训练还是新兵,那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辅助不是!
手下将校前来汇报,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一万副铠甲丝毫不差,而且看做工质地妥妥的上等货,校尉亲自试验了一番甲胄的防御和舒适度,现在就直接套上新的装备不换下来了!
安思顺脸色稍霁,还算安西人识相,自己这个亏已经吃下了,好处总得落到实处也不算太过吃亏!
“你是韩遂,韩恪的弟弟?”
“回安帅,是的,家兄韩恪在大帅麾下任职!”
“嗯,你不错,比那个李弥要强的多,你大哥也不错,大帅在的时候多有夸赞,你们两兄弟都很好,韩帅很幸运啊,一门三杰!”
韩遂学着李弥的标志性憨厚表情,“多谢安帅夸奖,家父也曾及安帅风姿,只不过没有机会拜会而已!”
安思顺和韩遂交流还是很开心的,倒不是韩遂会拍马屁,而是他的出身,韩复身为北庭节度使和自己这个河西节度使身份对应,说起来没有身份上的隔阂!
“交割的手续底下人会去办,贤侄一路辛苦了,本帅本该设宴招待的,奈何现在战事吃紧,马上就要调兵去往石堡城了,想必贤侄也没这个功夫在我这吃酒了吧,还请贤侄见谅!”
没办法,要不是为了等这批物资,安思顺早就应该去往石堡城了,
而韩遂听了也是脸上扭曲了一下,“安帅客气了,别说吃酒,我们交接完根本就连城都不进了,安西实在是吃紧,晚辈要一刻不停赶往河湟,李弥那边压力太大了!”
要不是因为战事,安西本不会这般快的将物资送来,这不是正赶上大战了吗,提升友军战力是应该的,对自己也有好处,
所以本就人员紧张的安西还是抽调了一批人前来送货,安思顺嘴上说着咒骂李弥的话,实际上还是比较感动的!
不过安思顺看着身后营地数量庞大的队伍,很是不解,
“你们这一看就是乡勇之辈,别看那些蛮子骑马像模像样,本帅一眼就看出不是行伍的人,这是不是新招募的?就这直接送往战场,这不是胡闹吗?”
韩遂苦笑,“这道理我们何尝不知,可眼下三路大军攻取安西北庭,数量上百万之众,我安西统共才多少人,没办法只能临时募兵了!”
安思顺叹息的安慰道,“其实也不用太过悲观,现在安西面临的压力确实很大,可是那些蛮子和大唐士卒的战力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你不是军人,不能只看数量的差距,高帅既然有信心就有他的打算!”
“再者说,我们同属大唐军人,河西四镇已同时出兵,朔方河东驰援北庭,我和哥舒翰也要去往石堡城共抗吐蕃,这仗有的打!”
说罢拍拍韩遂,这个小子比自己儿子还小,就已经出来独挡一面了,安西就连这种不在军职的人都派出来了可见他们窘迫到何种境地!
就在这时,安思顺脸上一变,因为他看到一骑驰来,头上顶着红翎,很明显又是朝廷的急信!
“报安帅,朝廷八百里加急红翎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