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义兄还在该多好啊!
李亨不由的冒出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甚至在这一刻有些希望接下来不要有好消息传来了,
或许高仙芝和李弥那边吃不住更好,打上两场败仗也好过继续给李林甫这个奸相增加威望!
事情往往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可以说李亨没有格局,为私利而意欲陷家国于危难,
但站在他的角度确实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太过好受,哪怕付出的是大唐子民的生命,也要恶心对方!
这大概也是受李隆基常年压制之下导致了李亨的心理扭曲,但好在扭曲的还不算严重,在这个念头冒出的一刹那李亨便为自己感到羞愧,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发现大家都在欢庆而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山呼在长安城内传到皇宫内,
刚刚还在为范阳大捷而雀跃的朝臣与李隆基茫然的起身,很显然,这次的欢呼不是从北面传来的,难道是大捷的消息传到了南城,百姓是在为范阳大捷欢呼吗?
高力士和李林甫对视一眼,又冲李隆基摇摇头,很显然,肯定不是范阳的消息传到南城西城导致的百姓欢呼,因为不可能这么快,红翎信使才刚刚入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信息绝对不会传到西城的!
“难道......”李林甫即兴奋又艰难的说道,“不可能吧!”
显然,高力士也想到了,“陛下,恐怕是西边来消息了!”
李隆基脸色一片潮红,他整个恢弘的帝王生涯中,今日所感受到的喜悦都能排得上号,自己的将军真的是不负所望,全都给他带来了绝好的消息!
很快,欢呼的声音山呼海啸般由远及近,而太极殿前上千米的白玉石大道上迎来了今天第三次红翎信使!
“河湟大捷,李弥大破吐蕃,一战灭敌五万,吐蕃军退守大非川!”
信使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哪怕他已经精疲力尽但是眼中兴奋之色难以表!
这次不用中官了,李林甫自己亲自拿过信使手上的战报,不顾规矩的先于李隆基打开看了一眼,
李隆基笑呵呵的完全不在乎李林甫这小小的越矩之举,他相当明白李林甫内心的激动,
“陛下,李弥居然真的打赢了,居然这么快,同样一战定乾坤!”
李隆基接过亦是哈哈大笑,
“当年那个跳河的臭小子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这真是超出了朕的预料啊,在所有的战事中,朕最担心的就是吐蕃一线,李弥初领大军,又人数远远低于对手,而吐蕃可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可不像其他战线的联军!”
是的,在所有战线上李弥的人数是最少的,而对手又是最强大的,在李隆基和朝堂一致认知中,这是最凶险的一方,
范阳安禄山不需多,他手下兵强马壮,是所有战线中最不需担心的,十五万大军对二十万蛮子还不能取胜那还不如撞死得了!
而北庭的韩复虽然手底下的兵不如联军,但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葛逻禄这个窝囊的对手能胜利也是情理之中,
而李弥和高仙芝两处是朝廷比较担心的,一是因为大食国毕竟不熟,对于这个遥远的对手大家心里没底,虽然高仙芝成名许久,但是他既要面对大食国又要防着葛逻禄反叛,也不是那么把握的!
而李弥那边更不用说了,首先他年纪太小,算是初次领军主导这么大的战事,而且对手还是强大的吐蕃,
对于大食国众人不了解,不过既然他们是西方一霸,那肯定不会太弱,
但对于吐蕃,朝野上上下下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最近这几十年要说对大唐最有威胁的存在也就是这个高原上的民族了,
而李弥仅仅带着八千人就去迎敌,在当初的廷议上很多人都对高仙芝的安排颇有微词的,认为高仙芝任人唯亲,拿军国大事儿戏!
而河西支援李弥的三万人,在大家认为里,李弥未必能有威望压住这支客军,
要知道军中最忌两个声音,一旦李弥压不住河西军,被夺了话语权,那么一场灾难性的大败恐怕就在眼前了!
李隆基爱不释手的继续查看战报,他迫切的想知道李弥是如何赢得这场战役,
可是越看下去,李隆基的表情变化的越厉害,虽然还谈不上生气,但是明显不复刚才的兴奋与开心!
“陛下,可有何不妥?”
李林甫小心问道,刚才他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看到胜利的战报就送去给了李隆基,至于里边的详情还没来得及看!
李隆基将战报给他,“战事的结果但是不假,不过中间确实出了不少的波折!”
李林甫看过之后也是面色一变,
“这......这也太荒唐了,何为地雷?这仗怎么还能这么打?李晟阵前胁迫主帅意图兵变?李弥直接夺了河西军的兵权,李晟,左丘治,李光弼统统被李弥下狱收押,三万河西军被强制脱离战场支援怛罗斯?李弥仅以本部兵马独抗吐蕃大军?”
此时政事堂重臣们也都放低了声音,李隆基和李林甫的表情告诉他们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听着李林甫的自自语,杨慎矜等人都好奇的凑上去,李林甫看完将信给了他们,众人相互传阅,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杨慎矜是除了李林甫之外最有资历的政事堂成员,“先不提信中地雷是何物,想必这是安西最近搞得什么新玩意,可这就光李晟阵前兵变,可着实是件大事啊!”
李隆基面色难看,而小透明李亨的脸色更是难看,
完了,太子一系唯一参战的势力,居然阵前兵变,李亨瞬间手脚冰凉!
李林甫喃喃道,“河西支援河湟之战,三万人不光没有帮上忙,反而分散了李弥的兵力来看押驱使他们西去怛罗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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