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可怜的万夫长被岑参这不要命的架势都要吓得心肌梗塞了,更是见他闭着个眼直愣愣的往前冲生怕他真的撞上来连连后退,
在退到大帐最边上时退伍可退,更是直接将手中的刀给扔在了地上!
岑参一头撞在万夫长的身上,脑袋被铠甲撞得生疼可是发现自己还没死,大怒,转身开始寻找另一个下手的目标,然后眼一闭又开始撞了上去!
一时间大帐内狼奔豕突,俨然一副闹剧,众人纷纷躲避,更有人去抱住岑参,奈何现在的岑参比过年要宰的肥猪还要难逮,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军们居然都治不住他!
南霁云呆若木鸡的站在当中一时有些恍惚,
他都不确定现在的岑参是真的想死在这还是在装疯卖傻!
可是他能这么平静的思考事情的原委,但葛逻禄人可没有这个时间,每个人都在想着别让他真死这,到时候就百口莫辩,真的没了谈判的机会了!
最后是四五个人把岑参压在地上才算平静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抹了把冷汗!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读书人啊,简直就是一疯子啊!
努尔哈赤被这一闹也冷静了下来,哪怕他现在真的想砍死这个王八蛋,可他真不敢啊,
岑参说的没错,营外的唐军已成包围之势将他们围住,自己就算反抗又能如何,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啊!
再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杀出重围又能怎样?自己的部落已经没了,就算可以掳掠别族的女人繁衍,但是报复的唐军会给他们时间和机会吗?
还不是一样被撵的到处流窜最后真的身死族灭!
“够了!”努尔哈赤大喝一声,“说说你的条件吧,不要充楞装傻了,你来不会是真的要死在这的,肯定是有什么打算!”
岑参愤愤的从地上爬起,衣冠不整俨然一副混子模样,对于自己没有死成撇撇嘴表示很遗憾!
努尔哈赤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人啊!
岑参整整衣冠,再不复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施施然道“很简单,你葛逻禄部就此彻底归顺安西,老老实实受安西节度使辖制,大帅会对你们现在的军队进行整编,而且还会在安西境内划分牧场供你部繁衍生息,”
“至于以往的反叛,高帅很大度的,就不追究你们的过错了,你还是葛逻禄的叶护,大帅不会剥夺你的权利!”
一如既往的嚣张,努尔哈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成交!”
南霁云也是暗自吐了一口气,这个多年好友,今日做派简直颠覆他的三观,
他暗自想着,这些读书人真他娘的不怕死,心眼子弯弯绕绕,自己万万学不来的!
而且他从岑参的话中觉察出一丝异样,努尔哈赤没听明白,但他听出来了,
岑参说的是归顺安西,而不是大唐,受安西节度使节制而不是受大唐羁縻!
或许努哈哈赤没想到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也不懂唐人的权利斗争,但南霁云这个中原人却一听就明白,
这是在刻意淡化大唐而突出安西啊,岑参带入的安西视角转化的好快!
就这样,一场李弥都寄希望不大的劝降,在岑参混不吝的不怕死的闹剧一般折腾之下达成了,
当岑参带努尔哈赤出营归降,努尔哈赤跪在地上等候发落之际,南霁云简略的将大营内发生的事情和李弥讲了一番!
李弥面上表情精彩极了,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这个貌似棒槌一般的岑参居然也是个这么狠的牛人,不愧是诸葛野驴的门生,看来当初那缺心眼的低情商样子也是装的,
诸葛野驴门下一个都不能小瞧!
左丘治和李光弼也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还说岑参是棒槌,没想到人家转眼间就降服了五万大军回来,简直就是神仙啊,自己才是棒槌好吧!
岑参得意洋洋,一点没有谦虚和城府的样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就等着李弥几人夸他,
一时之间李弥三人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岑参,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次再也没有人觉得这个样子的岑参是没城府不稳重了,
谁也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欠揍模样是不是另一种伪装!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安西怎么老是出妖孽!
李光弼和左丘治无语,而跪在地上的努尔哈赤更是欲哭无泪,
谁弄来的这货,哪有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当初就是他杀了回纥使节逼迫诱骗自己出兵,现在又来这套拿自己的命吓唬人,
不要命了不起啊,两次都折在岑参手里,努尔哈赤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但是李弥却不管他此刻内心的独白,哈哈大笑的扶起努尔哈赤,
“叶护大人不必这般,你我日后同殿为臣,共谋功绩,”
“另外高帅临行前已交代我全权处理此事,他老人家也说了,葛逻禄本部叛乱和你没关系,是谋刺部裹挟的,您的两位公子不幸遇难高帅深表同情,事后会为您主持公道的,至于您,高帅相信你是忠于安西的,这几个月的相处也证明了这一点。”
努尔哈赤心中一片冰凉,这狗日的唐狗还准备拿自己儿子的身死当借口继续追杀残余啊!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努尔哈赤只得垂下头道,
“多谢高帅不怪罪罪臣,也多谢高帅记挂,还要感谢李将军通融,我部即日起尽归安西调遣,努尔哈赤祈求上交军权,只求能得以善终!”
李弥哈哈大笑,“叶护大人想什么呢,我安西岂是过河拆桥之人,放心吧,您的叶护之位仍然有效,不会夺你酋长之位也不会夺你军权,”
“只不过接下来要进行整编,葛逻禄部骑兵需要重新改组,我想叶护大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努尔哈赤哀莫大于心死,他岂会不明白,
自己大酋长的位子现在还有用,最少可以稳定军心,
但是再想整个葛逻禄独自成军那肯定是不允许的,他有着这个心理准备,无外乎就是打散整编,分配到其他各个军中!
“罪臣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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