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齐丘边走边苦笑道,
“王爷还真是为了李弥操劳啊,我是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高仙芝解释道,“李弥不是放不下身段来见张帅,那小子还没有这般傲慢,是我主动要求的,”
“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来对张帅指手画脚,年轻人吗,我怕他语中冲突了张帅,所以才厚着脸皮揽了这个差事,平时安西内部我已不再多问!”
张齐丘很明显听出了高仙芝的外之意,李弥现在是安西之主,他这个前高帅是不会干预李弥的,
而作为李弥最为尊重和安西人都尊重的前节度使,高仙芝的到来也算是给足了张齐丘面子!
两人落座,张齐丘吩咐手下置备酒席,边喝边聊,
“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安禄山虽然败走长安,但是他回到洛阳也是一大隐患,我估计这场战事不会这么早就能结束,还有的是我们接下来要办的!”
“另外,太子毕竟是正统,陛下也南巡蜀中,安西军日后将如何自处还没有定论,恕下官不能保证什么!”
张齐丘在闲聊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按耐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高仙芝哈哈一笑,“张帅不必担忧,”
“第一,安禄山回不去洛阳了!”
此一出,不光是张齐丘,陪酒的郭子仪杜鸿渐等人都纷纷放下酒杯,
“王爷此何意?”
“我部南霁云,李存孝已于前日拿下洛阳,庞应之亦从河北南下,夺了潼关,”
“还有,安禄山麾下最为倚重的曳落河骑兵已成过往,庞应之的坚昆军,贺娄馀润的折稷山于上党全灭曳落河,安禄山离死不远了!”
“什么?”
一片哗然,
他们朔方军自前日抵达关中便立马陷入大战,再加上朔方军并没有类似范阳鹧鸪司,安西提杆司一般的情报机构,往常都依赖朝廷的监门卫和万骑司,所以在情报上迟滞了不少。
高仙芝轻轻的抿了一口酒,“安西军三线同时发动,庞应之在河北大破尹子奇,顺势与折稷山联手除掉了曳落河,然后南下夺取潼关,”
“南霁云的白水军先是拖住了崔乾佑,然后在李存孝的协助之下在雍丘虚晃一枪北上夺了洛阳。”
“长安之战,不止在长安,筹谋数月,终于同时发动,断了安禄山最后的生机!”
不是不震惊的!
当朔方军还在为了长安之战殚精竭虑流血流汗的时候,安西军已经将战局扩大到了整个天下,
两相对比,张齐丘不由得一阵苦涩,
“王爷算无遗策,胸怀天下,是否下官能比!”
他是真的服了!
高仙芝却哈哈大笑着摇头,
“这你就弄错了,整个战略我也是事后才知的,当时我还在长安被陛下关押,如此战略乃是李弥操办,我是不会冒领的!”
笑的畅快淋漓,仿佛比自己做下这等战绩更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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