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和虽是一骑护卫,但其在安西的地位丝毫不下各路大军主将,甚至严格来说,现任陌刀营主将田珍和河湟军统领段秀实,在某种职位上都是宋元和的手下!
他已经尽力了,韩恪的怒骂只是在发泄,其实他内心也知道宋元和做的对!
大帐之内,贾崇瓘艰难的看着脸色煞白的李弥,想说的话都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难道这个时候还能怪李弥不顾其身份地位,冒失的出现在险地吗?
李弥笑了一下,虽然很是僵硬,但也给了贾崇瓘一丝安慰,
少了一条手臂就少了吧,只要殿下还活着就好!
“殿下...”贾崇瓘沙哑的叫了一句,
李弥轻笑道,“贾帅何必如此,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不碍事,矛佳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除了麻药用的不对路子,其余还好!”
贾崇瓘和矛佳对视一眼,都讪讪的假笑附和,
“待会出去之后让韩恪领十军棍,嚷嚷的这么大声,老子在帐内都听到了,要不是我了解他,还以为这小子在借势表忠心呢,纯属添乱!”
贾崇瓘这才心下稍安,
能开玩笑就好,看来是没有了生命危险,按照安西学院的说法就是度过了危险期!
“此事不怪宋元和,也不怪段秀实,将军难免阵前亡,我这仅仅是少了一支手臂而已还算好的,曼苏尔恐怕时日不多了,以一支右手换曼苏尔哈里发的一条性命,值了!”
值吗?或许换做其他将领都是值得的,
可是李弥是要坐皇位的人啊!
仿佛看出了贾崇瓘的担忧,李弥笑着道,
“难道在你们看来,我断了一只右手,便做不来大唐的皇帝了吗,会给帝国带来不好的影响,有失体统?”
贾崇瓘哐的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
“殿下此诛心至极,我贾崇瓘...不,所有的安西将士,乃至所有的大唐子民,绝对不会有此念头,殿下亲冒失矢,外战重伤,乃是功勋,何来有失体统!”
这句话太吓人了,不光是贾崇瓘接不住,就算是整个政事堂绑在一起都接不住!
李弥哈哈大笑,但他太虚弱了,又不由的咳嗽起来,
“咳咳,贾帅重了,不过你有此心便好,想来我安西上下都是这般认为的,至于大唐的臣民...”
贾崇瓘不等李弥说完便接过话来掷地有声道,“大唐臣民上下必然也是这般认为的!”
“好好好,”李弥笑,“既然都是这般看的开就好,我这伤残之人日后若真走到那一步,也算有了交代!”
“确实啊,纵观历朝历代,哪有残疾人当皇帝的,”李弥说着声音低沉下去,想来断手之殇并非对其毫无影响,
然而贾崇瓘和矛佳毕竟在侧,他的这丝软弱转瞬即逝,笑骂道,
“脑残可不能算在此中,司马衷这个脑残都当了皇帝,还谥号惠帝,简直贻笑大方,我这个残疾人也羞于为伍!”
“贾帅且先下去吧,安抚好将士,不要怪罪段秀实和宋元和,”
“对了,既然全天下的人都不觉得我这个残疾人有失体统,那韩恪就再加五军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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