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走了？为何？”

沈南之认真的说：“是这样的，皇上很重视他们北渊的人，原本他也很看好此次的联姻，不过听说联姻已经取消了……”

“二哥是在替公主惋惜？还是在担心什么？”

沈琉音缓缓回过了头，“如果是担心他们，没有那个必要，他们多的是心机和手段，肯定懂得照顾好自己的。”

“倒也不是担心，只是阿林告诉我，此次我能平安归来，也是因为北渊的人，我们沈家的人，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如果他们还在城里，我想明日亲自去道个谢。”

顿了顿，沈南之又说：“何况他们身份敏感，倘若真的回去，也得托人照顾一些……”

“二哥，你说的，我都明白。”

沈琉音的眉头微微皱起，脑袋突然晕乎乎的，“可是他们并非真心帮忙，之所以救你，也是因为另有目的！他们……”

“从小娘亲就教育我们，君子论己不论心，不管他们是不是另有目的，只要他们真正帮助到了我们，就应该感谢。”

沈南之蹙了蹙眉，“你怎么了？为何突然之间，好像有些不开心？”

“没有。”

沈琉音摇了摇头，“我就是有些累了，二哥说的我都明白，该谢的我都已经谢过了，你没必要再去找他们。”

“阿音……”

“我真的有点累了。”

沈琉音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我这会脑袋太乱了，我有点分不清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我当然知道帮助了我们的人，应该感谢他们，可我也觉得伤害过我们的人，应该加倍奉还，可如果伤害过我们的人，转头又帮助了我们，我分不清。”

她直直地对上沈南之的视线，“就像我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有时候我觉得，阿姐和二哥，应该是我最亲近的人，不管是父亲还是外祖母，肯定都在无条件的爱着我。”

“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好像阿珩与我会更加亲近，我知道在你们面前说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后果，所以我说了一次又一次，结果都不太如意，可你们都告诉我，有些事情不能说给阿珩听，所以我分不清。”

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沈琉音，沈南之的心里颤了颤，“你，怎么了……”

“我分不清。”

沈琉音吸了吸鼻子，心里又酸又涩。

说她没用也好，说她愚蠢也罢，有的时候她是真的分不清。

虽然自己所在的这具身体现在已经十七八岁了。

可其中三年，她都是半灵魂的状态。

昏昏欲睡，时而清醒，时而沉沦……

其实仔细算来，她的实际年龄，或许要减掉这两三年……

因为这两三年来，她除了偶尔看穿越女做出一些蠢事，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与世隔绝。

她脑袋里所存在的道理，她所学到的知识，全部都停留在十四岁那一年。

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

眼睛一睁一闭，她突然就从十四岁，变成了十七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