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揉了揉脚踝,嘶了一声,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温阮看着陆砚辞,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温阮,”他说,“她东西丢了,她就是问一句。你要是在家看到了一条白金手链,你就告诉她。”
温阮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转身去了楼上,走到卧室,翻了自己的包、抽屉、衣柜、床头柜。
她没有找到那条手链,因为她的确没有见过。
她走下楼,站在客厅里,看着陆砚辞和许若溪。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她对许若溪说,“你可以报警。”
许若溪愣了一下,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一条手链而已,丢了就算了。”
温阮没理她,看着陆砚辞“你不信我。”
陆砚辞被她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许若溪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扯了扯陆砚辞的袖子“算了陆总,手链不找了,可能掉在来的时候的路上了,我回去沿路看看。”
她跳了两步,脚踝的纱布蹭到沙发扶手,嘶了一声。
陆砚辞伸手扶住她,把她按回沙发上。
“你坐着,”他说,然后转身走到温阮面前,“我没说不信你。”
“你刚才让‘我在家看到了就告诉她’。”温阮看着他,“你觉得我看到了,我拿了,我没告诉你。”
陆砚辞的喉结动了一下“我没那么说。”
许若溪在沙发上轻轻咳了一声“温姐你别生气,手链我自己再找找。可能是我不小心落在洗手间了,我行李都在这边,麻烦温姐帮我翻翻洗手间的抽屉好不好?”
温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累了。
她没有去翻洗手间,也没有再看许若溪,她转过身,上楼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下传来许若溪的声音“找到了!在行李箱夹层里!吓死我了……”
温阮坐在卧室的床上,听着那个声音穿过地板传上来,轻轻脆脆的,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之后泛开的涟漪。
然后是陆砚辞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门被推开了。
陆砚辞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看着她。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嘴角往下撇着,眼眶泛红。
“温阮。”
她没应。
他走进来,站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对不起。”
她低着头看着他,他蹲在地上的样子跟那天晚上很像,但这次她没有伸手碰他。
他的喉结动了,声音哑得厉害“我信你了。我一直信你。我那时候就是――”
“你那时候就是先护了她。”温阮说。
陆砚辞蹲在那里,肩膀塌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他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膝盖,攥到指节发白,又松开。
她看着他,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高跟鞋一步一步出去了。
陆砚辞没有说话,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
温阮坐在床边,窗外的光落在她手上,她的手安静地搭在膝盖上,什么都没有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