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要选择这个住处了。”
陈幽心中暗道。
入眼的是一座小巧精致的二进小院。
前院铺着青砖,角落里生着一株半人高的老梅树,院中还有一口水质清冽的深水井,甚至不用每日出门挑水。
顺着游廊往里走,正房三间宽敞明亮,雕花木窗采光极好,左右各带两间耳房,后头还有一个极为狭窄隐秘的小天井,正好适合人日常练武打熬气血,外人从墙外根本窥探不到半分。
屋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且都是上好的酸枝木,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前不久才有人精心打理过。
沈芸四下打量了一圈,眼中满是欢喜。
这宅子不仅雅致许多,最重要的是围墙极高、门户森严,对于她们这些妇道人家来说,简直是最理想的避风港。
陈巧巧也是忍不住轻抚着那张雕花梳妆台,俏脸上写满了喜欢。
陈幽暗自将院落的通风、退路以及防御死角巡视了一遍,心中同样颇为满意。
进可攻退可守,离六阳宗的山庄距离也不远,他能每日迅速来回。
“这宅子不错。”陈幽转过身,看向满脸堆笑的王牙人,“怎么个租法?”
王牙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伸出了一根手指:“陈爷好眼力!这宅子的原主是一位告老还乡的武馆副教头,最是讲究风水和安生。如今他回乡养老,才托小的往外赁。这租金嘛……一个月,实打实的一百两白银!”
“多少??”
王牙人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沈芸顿时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惊呼出来。
不仅是沈芸,连丫鬟翠儿和陈巧巧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百两,一个月???
之前的那地方,几两银子就足够寻常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一整年!
如今仅仅是租住一个月,居然就要一百两白银?
这简直就是抢钱!
虽然她们知道,陈幽现在挺富裕的,但是也不想被人当冤大头啊。
沈芸急忙走上前扯了扯陈幽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夫君,万万不可!这一百两太贵了,这简直是天价……咱们手头的银子虽然还有些,但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要不咱们再去别处看看,住得偏僻狭窄一些也没关系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王牙人见怪不怪,并未动怒,只是叹了口气,好解释道:
“夫人,您有所不知啊!这里紧挨着六阳宗的北街分舵,方圆两里之内,连半个丐帮和地痞流氓都不敢露头,安全那是顶了天的!”
“再者说,院里这口灵泉水井,是从北山地脉引下来的活水,甘冽滋补;屋内的家具更是当年教头花了大价钱打造的防潮木料。在这府城里,想买条命、买份安心,它就得值这个价!”
“不瞒您说,隔壁几条街便宜的院落多得是,但隔三差五便有游手好闲之徒翻墙探脑,出了事,官府都懒得管呐!!!”
王牙人这番话虽然带着商人的市侩,但陈幽听得出来,并非虚恫吓。
在这武者横行、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安全从来都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他平日要习武、要出宗门任务,沈芸她们没有丝毫自保之力,若是贪图便宜住进鱼龙混杂的贫民街巷,无异于将羊羔扔进狼群。
“就租这里吧。”陈幽表面惊讶,其实心中无所谓。
毕竟,他手上的银子,加起来有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