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如何利用了。
松赞干布与禄东赞进退两难之际,应该会后悔,当初想到暗戳戳的逼着大唐和亲的事吧。
现在搞得他们,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很。
“是啊,从现在开始,让他们逐渐改变他们原本相信的东西,松赞干布想要这么做,咱们也可以这么做,而松赞干布给的是画饼,而咱们,是能实打实的为他们带来安稳,将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刃,彻底摘下来。”
“往后,就不用担心谁家的女儿被寺庙带走,杳无音信了。”
“也不用担心,自已生出来的孩子,依旧是贵族老爷家的奴隶,世世代代,翻不了身。”
“我们的到来,会给他们带来希望。”
“我们!”李复握紧了拳头:“就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的太阳!”
“松赞干布跟大唐皇帝比起来,格局太小。”
“神佛在天上,太远,看不见摸不着;大唐的皇帝,给了突厥人活路,给了西域商路平安,给了江南百姓减赋,这些事,都是大唐皇帝一手促成的!都是脚踏实地的!”
李复说着,神色平缓了下来。
“从那个巴桑开始。”
牛进达微微颔首。
“如今那个巴桑在军营里这么长时间,已经将咱们的陛下,当成了他的信仰。”
“毕竟,是唐军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侯君集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牛进达听到\"巴桑\"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当初将这个高原上的奴隶少年带回来,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巴桑这孩子,心里装着对寺庙的仇恨,在营地里大半年的时间,变化不小,他说他想要亲手报仇,他想要去寺庙里,抓到那些和尚,问问他的阿姐,到底被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李复微微颔首。
虽然知道巴桑的阿姐进了寺庙必然是凶多吉少,可是,有这样一个念头,支撑着巴桑.......
只是.......
“他现在如何?”李复问道。
牛进达缓缓道来。
“刚来的时候,见谁都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我跟他说,想要报仇,就改变自已,一直怯懦,永远都找不回你的阿姐。”
“现如今,在营地里活跃的很,什么活儿都抢着干。”
李复叹息一声。
“也是时候,该给那个孩子一个交代了。”李复说道:“或许真相很残忍,可是,总要往前走一步。”
“当初掳走他阿姐的那个寺庙,有消息吗?”李复问道。
牛进达点点头。
“他曾经说过。”
“因为先前吐蕃的使者还在长安,长安那边并没有动静,所以咱们这儿,没办法出兵过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想要去寺庙,巴桑可以带路。”
李复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帐内的灯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帐篷壁上跟着晃了晃,又稳住了。
“那寺庙在什么地方?”李复问道。
牛进达伸出粗壮的手指,蘸了一点碗里残留的茶汤,在桌面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松州往西,过了这个山口,再走大约两日的路程,有一片谷地,寺庙就建在谷地北面的半山腰上。
巴桑说那寺庙不大,但周围有三四个村子,都是寺庙的属民。他阿姐当年就是被寺里的僧人从村子里带走的。”
牛进达一边说着,用手指在线的末端点了一下,留下一个深色的湿印子。
“地方不算远,但是出了松州地界,就不是大唐境内了,从这里到边境,要走上一天,过了这个山口之后,就是吐蕃境内,以前这里是没有什么驻军的,但是上一次羊肠谷之后,高原上的游骑兵都很谨慎。”
“那边寺庙里的僧人大概有三四十人,加上属民,拢共也就两三百人。真要去,带上两百精骑,先走一天,到边境线,而后如果天气好,趁着夜色就能摸过去,不过到了那边,天就亮了。”
“所以最好是在边境线的时候,白天出发,晚上摸到寺庙里去,即便是有动静惊动了周围的村落,他们的反应也会比白天慢许多。”
“军中有熟悉这条路的人,可以挑选出来带去。”
“在这里这么久了,边境线两边几十里的范围内,说实话,两边都熟悉了。”
牛进达还在说,侯君集已经开始苍蝇搓手了。
这差事,怎么朝都得落在自已头上吧?
自从羊肠谷一战之后,在营地里待着,闲的都要长毛了。
这种小规模作战,来去如风,打完就跑,能带多少带多少,不亏,忒上瘾。
李复仔细听着,一边听一遍点头。
“所以要快。”李复开口,声音不大:“快进快出,不惊动沿途的部落,不在路上留痕迹,带上认路的,带上巴桑,让他亲自去了结这个心结。”
“或许,在他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心里的那团火,会烧的更旺一些。”
一边的李承乾认真听着,微微垂眸。
他当然知道王叔的意思。
寺庙里的和尚,掳走一个妙龄少女。
那女子在寺庙里,或许下场跟大云寺里被囚禁的少年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李承乾能想到的,侯君集和牛进达也能想到,当初大云寺的案子轰动整个长安,那时候他们人也在长安呢。
李复的目光在侯君集和牛进达之间来回移了一下:“不需要朝廷的令。这件事,从始至终就不是朝廷的事,是巴桑自已的事。咱们只是借给他一匹马、一把刀,和几个愿意陪他走一趟的人。”
“毕竟,那孩子也帮了咱们这么多,是时候,咱们再帮他一把了。”
虽然带着别的目的,可是这样做,也正是巴桑所希望的。
他现在带着大唐的兵马,他有能力,去寺庙里,探寻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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