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无奈摇头。
房相........
如此的房玄龄,让李复不禁想起了当年他撺掇着把赵德送去草原上的事。
同样的招式,大差不差,但是都很管用。
把事情一办,而后他们就站在一边看热闹就是了。
当然,也不能只看热闹,还要做演员,要认真的把这出戏演下去,该问责的时候,要生气一些。
一流演员列朝堂,二流演员在经商,三流演员认真演戏。
“另外,侯将军说,关于边境的一些军务,朝廷的文书也快要到了,咱们都能想到边境这边配合朝廷做事,朝廷也能想到,因此,流程还是要走的。”李承乾缓缓说着:“两边都有这个默契。”
“最终目的就只有一个,让吐蕃妥协。”
“这件事折腾完,我估摸着很长一段时间内,吐蕃也就没有心思和力气,敢在大唐的边境搞事情了。”
“他们自已逻些城内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该起势了。”
要是断了跟大唐交好的这条路,那松赞干布在逻些城,日子就更难过了,说一句腹背受敌也不为过。
他想要做雄主,就得问问大唐答应不答应了。
李复看着坐在自已对面,裹着厚重衣裳显得身影有些臃肿的李承乾。
到底是在宫中治国理政多年,到了边境之后短短几天就梳理清楚了这边的事情,能够将长安的朝堂与边境的军队之间的联合,梳理的明明白白。
皇帝给太子的书信,既是家书,也可以算是情报了。
庄子上的夜色比松州来得更早一些。
老宅后院的书房里的灯已经点了一个多时辰,灯芯被挑过两回,火光在铜盏里稳稳地跳动着,把案面上摊开的文书和舆图的边角照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从松州送来的家书,已经看了两遍,目光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边境那边已经从那个叫巴桑的少年入手,逐渐的要渗透靠近边境的部落了。
而且信中还说,那个叫巴桑的少年,如今对天可汗陛下,奉若神明。
牛进达和侯君集已经在边境行动起来了。
朝廷的文书还在路上呢,估计两天之后才能送到松州。
看完第三遍,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吩咐王德拿出那个已经有年头的木盒子,将太子的家书放了进去。
端起茶盏,里面的茶水已经变成了温热,刚刚适口。
外头的宫女端着一只托盘从门外进来,托盘上搁着一碟新切的梨片和一壶刚续的热水。
王德站在李世民两步远的地方,接过托盘,放在桌案的一角。
“陛下,夜已经深了,要不要先歇下?”
李世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
“不急。”
当忙完了今日所有的政事后,李世民这才从椅子上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王德,跟朕到院子里走走。”
“是。”王德应声,招呼来另外一个在屋子里侍候的内侍,让他拿来外衣。
“陛下,如今外头天凉了,加件衣裳吧。”
李世民微微颔首。
王德这才将外衣披在李世民的肩膀上。
偏院里,屋子里灯光昏黄,长孙皇后在随手翻看李丽质的行医笔记。
床榻上,李丽质坐在一边,哄着已经有了困意的小兕子,给她讲曾经王叔讲过的故事。
“你阿兄,去松州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长孙皇后放下笔记:“眼下天也凉了,不知道你阿兄在那边怎么样了。”
“送回来的家书里,只是说一切都好。”
李丽质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小兕子的后背。
“跟家里报喜不报忧,人之常情,更别说,松州那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若是有大事,早就传回长安了。”李丽质笑道:“若是生活上的事情,什么冷了热了,渴了饿了的,阿娘就更不用担心了。”
“有王叔在呢,衣食住行上,亏不着阿兄。”
“便是阿兄肯吃那些苦,王叔也不会让自已吃那些苦的。”
“得相信王叔。”
长孙皇后听自家女儿这般说,无奈一笑。
“你啊,你王叔不在,你就这么编排他。”
李丽质也笑了。
“可不是女儿编排王叔,要知道,女儿可是很喜爱,很尊敬王叔的,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也算安慰阿娘,让她不要这么担心。
“阿娘,在女儿看来,阿兄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太子了,而且,他这么大的人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李丽质语重心长的说着:“去边境一趟,有那么多人前呼后拥保护着,不会有什么事的,阿娘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
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
“儿行千里母担忧,正是因为你阿兄是太子,我才多担忧一分。”
“包括你,每年你外出行医,你以为,阿娘在宫中就不惦记吗?哪怕是你写了信回来,阿娘心里也记挂着,因为知道你们的性子,只会跟阿娘说些好听的。”
“阿娘也听说了,吐蕃的使者团在庄子上,闹腾出一些事来,五郎和六郎在外头防着他们呢。”
“眼下,一大帮人在收拾东西,下个月就直接回宫了。”长孙皇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以挪窝,庄子上可得折腾一阵子呢。”
“来的时候不就是大动静,走的时候也一样罢了。”李丽质笑道:“其实也什么,从九成宫回长安,与从庄子上回长安,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里比九成宫更近一些。”
“回到了宫中,小兕子可就不能跟狸奴和斑奴他们整天在外面疯玩了。”
“我这一看,这一个来月,孩子们凑在一块,都玩疯了。”
不仅仅是在宅子里玩,狸奴还带着他们去外头,在庄子上,跟庄子上的孩子们玩到了一起,每天回来都灰头土脸的。
不过,李丽质也知道,这样在外面痛快玩耍,有多高兴了。
长大之后,如果不似自已这般在外行走,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让一个皇家公主,不在意形象的放肆玩闹了。
所以对于兕子在外面弄的灰头土脸的,她这个做姐姐的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珍惜这段美好的时光。
该玩的时候玩,该认真的时候认真。
庄子上的人还不知道,这娃娃是当今陛下和皇后的嫡出幼女,晋阳公主呢。
就如同当年自已在庄子上,旁人也不知道自已的身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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