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非变数,无论反抗还是顺从,都不会跳出命运的轨道。
可她同样不会为了维护那条既定的轨迹,去攻击一个正在试图撬动命运的人。
“理解了。”李夜来颔首,随即看向一直不曾开口的灰烬:“灰烬阁下呢?”
灰烬一直维持着沉默,几秒后,她伸手脱下了左手的手套,随后,白皙的手指触碰了茶几上的盆栽。
那是一个兰花?
一秒,两秒...五秒。
兰花毫无反应。
女武神脸色微动,叶苏也反应过来。
观察着灰烬的芝士,轻轻啧嘴‘就说呢,感觉似曾相识’
她手指戳了戳身边的玩偶,用膝盖撞了撞小狂王的大长腿。
见玩偶一脸迷茫,和个呆瓜似得。
而小狂王依旧是那种冷艳的面容,眼中有困惑。
看着两人的反应,芝士差点给气笑了。
‘怎么?忘了你们的来时路?’
灰烬的实力极强,而比她实力更出名的,便是她那身可怕的诅咒。
那是死亡的诅咒,所有触碰她身体的生灵都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若是在以往情况下,她手指所触碰的兰花,会在瞬间枯萎死去。
她本身的存在,便是一个强大的武器。相当于,永久维持的即死。
因此,她经常会将自己裹在斗篷下,双手都会带着厚实的手套。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被神性屏障弹开。没弹开的,都死了...
在她崛起之前,她是家族处决叛徒、畸变者、罪犯的刑具。
而在她崛起后,她的诅咒成为了她最可怕的武器。
危险,且不可控!
她之所以独行,便是因为她的一位同伴,为了协助她,不经意间触碰了她的后背。
哪怕隔着衣物,那几秒的触碰也杀死了她的同伴。
她回头的瞬间,看到的是她同伴死亡的终幕。
因此,在看到兰花毫无反应时,叶苏和女武神极为震惊。
“你能够压制诅咒了?”女武神惊了。
“不,压制诅咒的...是冠军吧?”叶苏看向李夜来。
“是的,我有神魔碑。可以压制或强化诅咒,但我并没有绝灵者的血脉。因此,我能压制他人诅咒,强化诅咒的话,只能强化自己的诅咒。”李夜来说道:“在我百米范围内,诅咒都会被压制,但并非是完全压制。你们没感觉吗?”
“我的诅咒是触发型的,不动用能力,平时没事。”女武神摊手。
“我的诅咒,不算什么大事。施展能力后,远程攻击有一半概率丢失目标,但我玩近战啊。”叶苏摆手。
“呵,两个天命之子。”李夜来啧嘴。
玩偶和小狂王,都被诅咒折磨了太久。
老狂王也差点被诅咒搞死。相比之下,叶苏的诅咒真的和没有一样。
“叶寒那畜生,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把神魔碑从神魔墓里带出来,并死在你手里。”叶苏感慨:“至于,诅咒强化方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少一个手段罢了。能压制其他人诅咒,已经很好了。”
“嗯,因为,你压制了我的诅咒,使得我可以触碰生命。”灰烬的声音很轻,她看向李夜来的眼中闪动着某种光彩:“感谢你...让我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温度。而不是给他们带来死亡。”
自她成为临界者后,她成为了刽子手。生命的温度只会在她手中快速流逝。她太渴望这种感觉了...
灰烬对李夜来伸出手:“我很感谢您...如果可以...”
然而,下一刻,她没有在手掌上感受到温暖,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阻力,那是一道被压缩的空气墙。
“很好,我是说,小夜,能压制你的诅咒,这很好。”玩偶轻声开口:“这让我们有了合作的理由。”
玩偶终于反应了过来,被诅咒折磨渴望拥抱生命的女孩,这岂不是与她和小狂王相似吗?
虽然,诅咒的效果不同,但她们同样都是被诅咒所折磨的。
而灰烬看着玩偶那张惊艳的面容,以及某种隐隐流淌出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慢慢的收回手,微微点头:“是的,我没有对他动手的理由。”
“我痛恨命运对我的安排,或许,我从中得利,获得了各种机缘。但我也失去了很多...若是可以,我想改变这一切。至少,不让我之后的人生被操控。”
“因此,这次合作,我会全力配合。”
“任何针对命运之书的行动,我都可以参与。我是独行者,没有太多负担和责任。”
李夜来和叶苏极为惊喜,这是又多了一位盟友啊。
“好,感谢你的合作。”李夜来说道。
“嗯。”灰烬垂下眼微微颔首。随后,起身后,再次伸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这次,玩偶悄无声息的撤掉了空气墙。
在与李夜来和叶苏握手后,灰烬便与女武神一同离去了。
仿佛就是一次简单的串门。
...
庄园外,行走在街道上,与灰烬拉开了一些距离的女武神说道:“不是我八卦,但我感觉,你看冠军的眼神不太对劲。”
灰烬则是捏了捏手掌后,重新戴上了手套。回应道:“没有吧?”
“好吧,话说,你感觉怎么样?冠军很强吧?”女武神问道。
即便李夜来隐藏了所有的气息,也给女武神带来的很大的压力。也不知道是杀了多少敌人...
“嗯,很有人夫感。”灰烬回应着女武神的问题。
“我是问你这个吗?”女武神沉默的了几秒后,吐息道:“你居然是个闷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