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沫若,现在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黛姨冷冷的看了一眼宁沫若,宁沫若的心思,她岂会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不耻。
只是这个时候,她懒得拆穿,她已经无心再去宁沫若斗了。
转头,目光慈祥的看向霍司泽,再次说道:“阿泽,放手吧,你外公这一生,何其辉煌,就让他去的干脆点体面点,这何尝不是一种孝呢?人,终有一死,你外公他活了这么久,早就看透,而我,也看透了。你现在虽看不透,但将来也会看透。”
“外公......”霍司泽的目光,透过玻璃,沉痛的看着病房上已经面如枯槁的老人,身形震颤。
就这样放弃,他很不甘。
可医生说了,外公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回天,现在强行留着老人,不过就是在延长着老人痛苦的时间,且最多拖不过五天。
“阿泽,不可以放弃,万一外公能挺过这一次呢?所以,我们绝不可以放弃。”宁沫若还想争取,她不管这样吊着老人的命,老人是否痛苦,她只知道,她现在还不想失去手上的一切,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你闭嘴!”黛姨怒了,她一把将宁沫若推开,再次劝霍司泽道:“小泽,让外公回家吧,他跟我说过,他想死在家里,死在那张与你外婆同眠数十年的旧床上。这,已是他最后的夙愿。”
霍司泽的双眸,已经悲痛的通红,终于,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眼,咬着牙,点头,“好!”
没有人可以不向死神低头,在做出这个决定时,霍司泽生平第一次难过的想哭。
可他是霍司泽,他不能。
就在霍司泽隐忍的浑身都在轻颤时,他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霍司泽本不想接听,更何况还是个陌生号码,可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电话不接会后悔。
“喂。”霍司泽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