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骨夜连滚带爬,从地宫侧门冲出的时候,整座山体都在崩塌。
四十七面骨镜碎片混着黑血顺着石阶流下来。
副将跌跌撞撞的跟着,左臂被飞溅的碎骨穿通,鲜红的血液浸透了半边铠甲。
“统领,阵盘已经全部损坏了,外面的三支盘古军也已经围了上来!”
骨夜没有停顿,扯下身上复杂的巫纹长袍,露出了灰色的贴身短甲。
“往西,进入血雾区。”
副将呆住了,开口道:“血雾区法则混乱...”
“煞笔,那你留下等他砍死你!”
骨夜拿出一张暗红色的骨牌,用力一捏就碎了。
脚下的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一条狭小的隧道。
两人一进去,后面的石殿就坍塌了,满道尘土也被震落下来。
在暗道里面。
骨夜借助记忆,快速的前进。
副将喘着气紧紧跟在他的后面,血滴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统领,钓叟死了,乱神之眼也碎了,大祭司那边怎么交代...”
骨夜眉头紧皱,沉声道:“臣风已经离开了盘古城,我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可是咱们四十七座祭祀台被损毁。”
“祭坛没了还可以再建造。”
骨夜没有停下来:“只要大祭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这场仗就不算输。”
副将不吭声了。
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骨夜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小瓶子。
在大殿倒塌之前,骨夜从主控台阵眼处取出了引血瓶。
瓶子里装的并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一种叫做因果气的东西,颜色为暗红。
臣风在平地上单手捏碎青铜大印的时候,用的是光之法则把大印烧毁了。
但是这块大印本身就是为了驱逐弃徒血脉的因果法器而制造的。
当红光接触到臣风的皮肤时,法器就已经拓印出了一丝血脉气息,并顺着锁神祭的阵法回路传入到那只瓶子里去。
八十万联军的生命,四十七个祭坛,以及二代虚空神钓叟...
所有的事物都是为了让臣风出面留下一条血脉因果!
通道尽头的微光呈灰色或者白色。
骨夜停了下来,把半块骨头牌贴在了额头上。
前面的灰雾在两边退去之后就剩下了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让人通行。
“走吧。”
两人进入血雾区之后,后面的灰雾很快就闭合了,并且将他们踪迹给遮掩住了。
...
另一边。
东境战场形势立即改变。
四十七个祭坛失去控制之后,巫族联军的进攻阵势就崩溃了。
前线士兵发现自己的灰面军官凭空消失了,手中的骨杖也失去了光辉。
全都懵逼!
这踏马怎么玩?
这不祸害老实人吗?!
北面落石城外。
第一个逃兵身先士卒,武器一扔,卧槽跑路!
接着就有成百上千个士兵扔下武器,脱下盔甲,顺着来路逃走了。
城墙上。
金岩放下手中的符文弩,静静的看着潮水一般退去的敌军。
旁边的年轻新兵咽了一口唾沫:“队长,他们跑了?”
“昂,老子没瞎。”
“要不要追?”
金岩翻开了城防手册,找到了一条很明确的军规:敌人溃败的时候,追击不能超过五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