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太医才被长信宫的人领着去写药方,然后送出了长信宫。
安王则是起身走到书桌前,写了一份陈情的奏折。
他并未在奏折上写明今日在少阳宫发生了什么,只说他伤情严重,按太医所,需静心休养。
所以他启程的时间需要推迟。
安王写完,让人将奏折送去御书房。
长信宫的情况很快被十六探明,赵珵听完十六的禀报,当即冷笑一声,“他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安王要真离了京城,那才真是天高任鸟飞。
当天下午,安王就收到了批复的奏折。
上面用朱笔落了一个“准”字。
安王唇角高高扬起,原本烦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燕筝这一脚……倒也算帮了他。
就是,他现在脏腑还疼得不行。
当晚。
安王服了汤药之后又饮了安神汤,方才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他正睡得香呢。
忽然觉得脸颊一痛,疼痛让他醒来。但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柔软的触感让他知道,蒙住他脑袋的是他的衾被。
因着是夏日,衾被只是单薄一层,衾被之外,密密麻麻的拳头正快速落下。
稳准狠地砸在他脸上。
疼!
他倒是想呼通,想喊人,但那拳头落下的速度很快,他根本喊不出口。
安王整个人被蒙在衾被里,他的反抗无力又可笑。
安王都不知道他被揍了多久,只知道他好像要被揍死了,最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确认他彻底昏迷过去之后,揍他的人才停下了动作。
黑暗中。
坐在床边的人掀开衾被,将手探到安王脖颈处,确认人还活着,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次日上午,安王方才醒来。
他的意识刚刚复苏,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不仅有脏腑身体的,还有脸。
“来人!”
安王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脸歪斜,此刻喊人都吐字不清。
不过外面一直有人守着,所以很快就有人进门。
“啊!”
宫女的尖叫声响起,显然是被安王此刻的模样吓了一跳。
但很快宫女就反应过来,立刻跪下请罪,“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安王脸色铁青,“取铜镜来。”
宫女很快递上铜镜,安王看着镜子里那张猪头脸,险些当场再晕过去。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昨晚那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长信宫,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将他打成这样。
代表那人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
那人没有。
是……太子?
除此之外,安王想不到别人。
他一向与人为善,最近他得罪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太子。
太子是为了报复他昨天跟燕筝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安王心头一凛:太子不会是装昏迷吧???
否则太子的报复怎会来得这样快?
安王心头一凛,薄唇微抿,若他猜测为真,那他必须赶紧做点什么,决不能再坐以待毙!
这宫里就没有秘密。
安王被揍成猪头的消息的很快传开,燕筝一早也听到了这消息。
她心里当时就有了点奇奇怪怪的想法。
所以在赵珵照例来探望太子的时候,燕筝直接询问:“昨晚的事,王爷做的?”
她记得昨日刚夸了赵珵的长相,晚上安王的脸就出了事。
赵珵还真是……幼稚的有些可爱。
当然,燕筝很清楚,就赵珵的小心眼儿,他对安王的报复绝不只昨晚那一顿揍。
“恩。”赵珵没一点不好意思地点头,随后眼神幽幽地望着燕筝,“我只是太在意筝筝。”
“筝筝不会觉得我下手太狠,不会心疼他吧?”
赵珵这话茶里茶气的。
燕筝险些喷出来。
这话就很像是姜盈盈跟太子说的那些话。
不过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太子对姜盈盈的那些话会那么受用了。
燕筝反应很快,从善如流地拉住赵珵的手仔细观察,然后关切询问:“王爷是用哪只手打的?痛不痛?”
“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王爷让十六去做就行,别伤到了自己。”
燕筝的话很管用,三两语就将赵珵哄得眉开眼笑,他伸出完好无损的手,递到燕筝面前。
“赵珣皮糙肉厚的,确实打得我手痛。”
“不过,筝筝要是帮我吹吹,那就不痛了。”赵珵直接就是一个顺杆爬。
燕筝沉默片刻,略有些敷衍地对着赵珵的拳头吹了吹。
赵珵心满意足,反握住燕筝的手,对着她殷殷叮嘱,“筝筝,你有我就够了。”
“外面那些野男人都不能信的,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燕筝闻,表情一时有些诡异。
如果赵珵这些话不是当着太子的面说的话,她觉得……可能会更好。
“筝筝!”
赵珵对燕筝的沉默有些不满,微微加重了语气,他双手拖着燕筝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
他认真道:“看我。”
“你有我一个就够了,对不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