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事,原本需要和群臣商议,再三斟酌,才能拍板。
然而这一次,赢凰女帝却罕见地乾纲独断,和沈留香三两语,就定下了此事。
关键沈留香这个小白脸,就如同一件易碎的官窑瓷器。
这等精致富贵的人儿,又哪里会打仗了?
徐千重愣了半晌,看向了温太白,刚刚想说什么,却被温太白一个手势打断。
然后,温太白大袖飘飘,便向外走去。
徐千重明白他的意思,推开了几个前来套近乎的朝臣,跟在温太白的身后,一前一后出了午门。
然后,温太白上了轿子,徐千重也跟了上来,两人盘膝而坐。
轿夫一声吆喝,八抬大轿起轿,向前走去。
轿子之内,温太白也不说话,取过小几上的银壶,给徐千重倒了一杯酒,这才叹了一口气。
“我早就知道,沈留香不会让王寇嚣张太久,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徐千重满脸疑问,看着温太白。
“沈留香和陛下要对王寇动手了?可为何让他的次子王霸领军前往边关?”
“王霸一旦领军,王寇手中可就实打实有了十万大军,这不是开门揖盗吗?”
“沈留香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太白摇头叹息。
“要想取之,必先予之,沈留香神机妙算,有鬼神不测之谋,老夫也只能看透这一点啊。”
徐千重想到沈留香种种鬼神莫测的手段,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天幸此人生在我大赢,和这等人为敌,真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情啊。”
“就是不知道他要如何对付王寇,如此国手下棋,真是让人看得心痒难熬啊。”
大赢皇宫养心殿东暖阁,赢凰女帝看着沈留香大口大口地喝着老鳖汤,脸色难得的温柔。
她憋了一肚子的问号,不过沈留香不说,赢凰女帝也不问。
沈留香将一大碗老鳖汤,喝得干干净净,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昨天晚上,给徐芷晴当牛做马折腾狠了,现在才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
赢凰女帝关切地看着沈留香,将侍膳太监端上来的剥好的龙虾,推了过去。
“怎么样?吃饱了没有?朕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沈留香眼眶有些发热。
凤凰宝贝真是贤惠啊。
自已昨天晚上明明出轨了,对不住她,但她依然一如既往地关心着自已。
这大龙虾,香爷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看着沈留香摇头,赢凰女帝这才命令服侍的太监和宫女退下,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现在说说吧,你为何要请命领军前往边关,又为何指名要王霸作为副帅?”
她说着,取出一方锦帕,温柔地替沈留香擦了擦嘴,叹了一口气。
“战场凶险,王霸又居心叵测,你要是不说明白,朕可是要收回成命的。”
沈留香笑了,看着赢凰女帝。
“王寇这些日子,表面蛰伏,实则大把挥洒银子,拉拢军中战将和朝臣,渐渐成了气候。”
“长此以往,再给这老小子一点时间,陛下你这龙椅怕是坐不安稳了。”
他不等赢凰女帝说话,便冷笑一声。
“这乱臣贼子如此肆无忌惮,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
“这一次,勾无羡率领越国大兵压境,便是我们铲除他的大好良机。”
赢凰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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