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在笑。
满脸是血,浑身焦黑,瘫在虚空中像一具被烧焦了的尸体。
可他就是在笑。
那笑容挂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牙齿上全是暗红色的血,嘴角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凄惨到了极点。
也嚣张到了极点。
\"你……你的本源力量……快坚持不住了吧?\"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沙哑、破碎、发抖。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了那道模糊人影的身体里。
紫光人影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江枫的话,甚至没有动。
就那么站在暗紫色的天穹下,轮廓模糊,像一团被墨汁泡烂了的影子。
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枫看出了他的沉默。
于是笑得更深了。
\"三百年……你把谢家当狗使唤了三百年……把我母亲当容器……\"
\"结果呢?\"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高到嗓子承受不住,开始往外咳血。
可他没有停。
\"你的这具分身,快撑不住了吧。\"
紫光人影终于开口了。
\"你很聪明。\"
语气依然很淡。
\"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身体动。
是他的规则动了。
暗紫色的天穹猛地向内收缩,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整片天空攥成了一团,然后狠狠砸向江枫。
虚空碎裂。
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干,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塌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就是江枫。
江枫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压得往下沉了十丈。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他的七窍再次涌出鲜血。
那些血在漩涡中形成了一道细小而诡异的红色螺旋。
可江枫的眼睛还在亮。
他感觉到了。
就在那道规则之力砸在他身上的同一瞬间,他感觉体内的某样东西也裂开了。
不是丹田。
不是经脉。
是那道紫光人影的本源。
他锁定了那道本源。
不是用眼睛锁定,不是用神识锁定,是用他体内那滴紫光精血。
那滴精血是他母亲留下来的。三百年来,这滴精血一直被封印在他的血脉最深处。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在紫光规则的疯狂碾压下,那滴精血终于被激活了。
它在他体内震颤。
以一种极其微弱却极其确定的频率震颤着。
每一下震颤,都在告诉江枫一件事……
那道本源的位置。
它溃散的位置。
江枫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了眼睛,所以紫光人影看不到他眼底那一瞬间闪过的疯狂。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体从漩涡中心弹射出去,像一颗被火药崩出去的弹丸。
速度不快。
江枫的身形在暗紫色的天穹下拖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血线。
紫光人影看着他冲过来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不自量力。\"
四个字落下。
天穹中忽然裂开了九道缝隙。
每一道缝隙里都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由纯粹的紫色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粗如山岳,五指张开盖住了半边天空。
九只巨掌同时朝着江枫拍去。
封死了所有方向。
没有退路。
江枫看了一眼那九只巨掌,嘴角的血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