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常用的大夫冯济民坐在一边,也算是起个复查的作用。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院子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承璟百无聊赖地看着医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崔清漪。
“清漪,这庄子里的风水是不是太好了?昨天管事还说倒了一大片,今天怎么一个病人都没有?难道他们连夜自愈了?”
崔清漪被逗笑:“你觉得可能吗?”
李承璟大手一挥:“赵禄!去查查怎么回事。本王倒贴钱给他们看病,居然敢不来排队,这简直是对本王医术的侮辱!”
赵禄领命而去。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赵禄满脸为难地溜达回来。
“查清楚了?”李承璟问。
赵禄点点头,欲又止。
“快说!是不是管事阳奉阴违,没把本王的话传达到位?”
“回主子,话是传到了……”赵禄搓了搓手,小声回禀,“只是底下的人不敢来。”
李承璟气乐了:“不敢来?本王是吃人的老虎不成?”
赵禄咽了一口唾沫,解释道:“主子,您想啊。他们都是卖身契捏在府里的下人。若是被主子诊出个好歹,证明身体虚弱干不了重活,庄子里自然就不会留他们当差。失去差事,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吗?大家伙宁愿硬挺着,也不敢暴露自已有病。”
李承璟皱起眉头,显然没考虑到这一层。
赵禄继续补刀:“还有一点……主子,您可是堂堂亲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那些奴才平日里连抬头看您一眼都不敢,现在让他们坐在您面前,伸出手给您把脉。他们害怕自已紧张说错话,或者回答病情时用错了词汇,冲撞了您……”
“冲撞了又如何?”李承璟不解。
“冲撞了贵人,轻则挨板子,重则掉脑袋啊!”赵禄苦着脸,“他们私下里说,病了硬挺着最多也就是晕过去,来看您的病,那是随时有丧命的风险。”
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承璟转头看向崔清漪,满脸不可置信:“我就这么吓人?我明明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崔清漪轻笑了一声:“殿下身份摆在这里,下人们难免有怯意。”
李承璟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那怎么办?我这脉枕难道要生灰?”
“简单啊。”崔清漪道,“他们怕丢差事,怕挨板子。你只要告诉管事,凡是来看病的,全部正常发月例银子。另外,再立个规矩,只论医患,不论尊卑。来看病的人不管说什么,一律免罪。”
李承璟眼睛一亮,立刻跳了起来。
“好主意!赵禄,按王妃说的去办!”他自豪地扬起下巴,大声说道,“这天下怎么会有王妃这么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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