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虽然陷入僵局,但齐老的加入还是稳定住了患者的病情,这庄子上的日子倒也显露出几分田园牧歌的舒缓来。
萧决陪着崔令仪,同梁王夫妻一起,带着孩子在外散心,小家伙吃好睡好,白白胖胖躺在乳娘怀里,格外可爱。
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庄户小孩扒着门框往里看。他们穿着粗布短褐,晒得黑黝黝的,眼里透着对贵人们的好奇与敬畏。
这几个都是跟着父母来治病,住在院子里的孩子,因年纪尚小不懂规矩,一般都会拦住以免冲撞了贵人。
崔令仪见状,温婉一笑,冲他们招了招手:“别在日头下晒着,进来吃块糕点吧。”
为首的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大着胆子走进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草编的物事,结结巴巴地说:“贵……贵人,这是咱们自已编的草兔、小马,还有蚂蚱,想送给小公子玩。”
崔令仪也不嫌弃那草叶粗糙,笑着接过来,放在婴儿的摇篮边:“多谢你们,真精巧。”
小包子乌溜溜的眼睛立刻被那只用青草编成的小兔子吸引了。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一把抓住兔耳朵。可惜百日大的婴儿手部根本没什么力气,刚抓住,手一松,那草兔便掉在了襁褓上。
小包子愣了一下。
他又努力伸出手去抓,颤颤巍巍地举起一点,啪,又掉了。
这次他愣的时间更长了。小嘴慢慢瘪了起来,眼眶里开始蓄起两泡要掉不掉的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哎哟,不哭不哭!”崔令仪在一旁看得翘起嘴角。
陪在一边的萧决靠过来,满脸如临大敌。
“这草叶边缘太过锋利,万一划伤了哥儿娇嫩的肌肤如何是好!”萧决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把修剪指甲的银制小剪子,开始对着那只可怜的草兔子“痛下杀手”。
崔令仪笑道:“你还带着这个?”
萧决满脸严肃:“嗯,我在你房里看到的,出门前就带着想着可能用得上。”
他神情严肃,仿佛在处理军国大事,将草兔子身上每一处可能扎手的尖角都仔仔细细地修平。
修完之后,他端详了片刻,眉头依然紧锁,似乎还是不满意。
又让丫鬟找来几块极其柔软的上等丝棉软布,将那草兔子包裹起来,又用丝线固定好。
一刻钟后,萧决满意地将“成品”递回给儿子。
可怜的草兔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感觉是个胖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