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荣学渊对杨嘉南截然不同。

姜昭的问题没能得到荣学渊的回答，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忽然想，这六年，她每次打他的电话，都是他亲自接，最忙的时候也是梁峰这个助理，从来不会有其他女人。

但上次，荣学渊和杨嘉南一起出国旅游，那个深夜，接起电话的却是杨嘉南。

她甚至想，或许杨嘉南来找自已，也是荣学渊授意的。

两个人方才还做尽了爱人间最亲密的事，如今就在这张床上说着他和别的女人的未来。

姜昭心口发紧，“既然你已经确定了她的关系，那第三个孩子，是不是就不用我生了？”

荣学渊垂眸看着她，背光下，黑眸里几乎看不出情绪波动，手指抚过他咬过的肩膀，“我们再有一个孩子的计划不变。”

姜昭一怔，“为什么？”

她盯着荣学渊的眼睛，想要看清这个男人的心思，“你的未婚妻那么优秀，她能允许自已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生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荣学渊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轻笑一声，语气宽容，“她没你这么天真。”

天真？

姜昭怒极反笑，“是啊，我和关棠一样天真，实际上是忘了，你只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把别人的真心都当作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杨嘉南也和他是同类人，爱不爱的根本不重要，只要利益一致就足够。

所以杨嘉南没有像关棠那样，愤怒、嫉妒、疯狂地想要除掉她这个小三。

她只是彰显她正牌的气度，正妻的威仪，让她这个被藏了六年，就算生几个孩子都上不了台面的情妇，有自知之明。

荣学渊眼神微沉，翻身将她压下，捏着她的脸颊，声音冷冽，“你对我有真心？”

“一个连对妻子和婚姻都做不到忠诚的人，凭什么要别人的真心？”

荣学渊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光深处是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波动，似乎有一层浓重的黑雾就要被克制的东西冲破。

“你以为的忠诚是什么？你想要的真心是什么？柴米油盐？爱来爱去？姜昭，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弱肉强食。你想要的，微不足道。”

“对！”姜昭愤怒至极，用力推开他，从床上起来，“我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想过普通的生活，我从来就不想挤进你弱肉强食的世界。是你把我拖进来的，当初的关棠，现在的杨嘉南，你明明有其他的选择，凭什么不放了我！”

她身体赤裸，从温暖的怀抱里出来，一股冷风吹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依旧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荣学渊缓缓坐起身，刚才一瞬间的动容就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你别忘了我们的协议期限，是我说了算。”

他伸出手，“回来。”

姜昭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瞪，她站在床边，握紧了拳头，很想拿床头柜上的装饰品砸死这个男人。

荣学渊耐性有限，伸长胳膊将浑身冰凉的女人重新抓回怀里，盖上被子，“你听话，一切就都不会变。”

姜昭挣扎不了，也不想面对他，背对着，冷冷的语气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如果你结婚，那一切就都会改变。”

荣学渊在她背上愣了一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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