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已，觉得被困在镜中的她在无声呐喊。

她轻轻眨了眨眼，收敛了情绪，穿着婚纱出去给荣学渊看。

“女士身材比例很好，腰线比较高，荣先生挑选的这几款都相当符合您的气质。荣先生对您是真的很了解。”工作人员一边恭维，一边给姜昭整理婚纱。

穿着婚纱的姜昭和平时很不一样。

长发只是用发夹固定，没有做造型，一绺发丝垂在耳边，四套婚纱却穿出了不同的韵味。

缎面的高雅，鱼尾的性感，巴洛克的奢华，蓬蓬裙的俏皮，似乎能在一个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荣学渊看了好一会儿，问她，“你喜欢哪套？”

姜昭捉摸不透他的心思，随口说：“缎面的，简单点。”

“是吗？”荣学渊看着她的眼睛，“但我喜欢那套更华丽一点的。”

“荣先生是喜欢巴洛克的，那套的刺绣全是纯手工，从上到下镶嵌了数万的钻石和珍珠串。”

“那就这两套。”荣学渊起身，递给工作人员一张银行卡，“按照这两套的款订做配套的西装礼服。”

姜昭愕然抬头，望着荣学渊的脸，心跳得有些快。

“又是婚纱，又是西装，你想做什么？”

工作人员离开了，她才压低声音问，“荣学渊，你还有十天时间就要订婚了，你现在带我来试婚纱，究竟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荣学渊把问题抛给她，轻抚她的脸颊。

“荣……”姜昭还想问，但见工作人员回来，又只能闭嘴。

“我去换衣服。”她提起裙摆，大步走回更衣室。

再出来，设计师送了她一份小礼品，是婚纱的小样款，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大小，但做工和原版婚纱一模一样。

设计师说是用婚纱剩余布料做的，他们稍后会把婚纱送到府上。

等上了车，姜昭才又问了荣学渊，“你不要给我打哑谜，我没你那么多的心眼，我也猜不到你想做什么。”

荣学渊笑了一下，侧头看了看焦躁不安的女人，“之前我答应过你，暑假带你和和孩子出去度假。”

姜昭当然记得，但荣学渊要订婚，订婚后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自从知道荣学渊的决定后，就没有再期盼还能一起出去旅游。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安静的车厢里，传来荣学渊平静的声音。

姜昭的心也跟着收紧。

这么多年了，他们谁都没有主动谈过这个问题。

她恪守着自已被包养的身份，想等着荣学渊腻了她，放她自由。

哪怕后来她清楚感受到了荣学渊对她的呵护与照顾，她怀疑自已是不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提过非分之想。

两年前踏进荣家大门的冷嘲热讽，就已经表明了最后的结果。

“有些东西我希望你不要太执着，除了那件事，我可以满足你其他的愿望。”荣学渊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炎热的天气，也让姜昭止不住胆寒。

“我知道。”她声音空洞。

荣学渊将车停在了公司地下停车场内，握住她的手，“订婚结束后，我们就去度假，你想怎么拍照都可以。”

姜昭眼底涌上酸涩，解开安全带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荣学渊，我早就不奢望了，我要的也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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