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一愣，随即笑出声，“荣学渊，我二十七，你也三十三了，别玩什么‘非我不可’的幼稚游戏了好吗？你已经订婚，杨嘉南才最适合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荣学渊朝前迈了一步。

姜昭想要再拉开距离，双腿碰到了桌角。

他的一步，就能逼得退了无数步的姜昭退无可退。

“房子车子钱，我哪一样没给你？整个荣家将来都是你三个孩子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荣学渊捏住她的脸，“贞洁都是你的，一个杨嘉南，就让你这么过不去？”

姜昭用力推了他一下，“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荣学渊被推得后退半步，唇角却泛起了讥讽，“婚姻？”

“你以为婚姻是什么？相知相许相爱相守一生？这个世界上同床异梦的夫妻多了去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家庭矛盾、育儿负担、出轨家暴，大难临头满身债务，你想经历几样？你以为你想要的那种婚姻就比现在我给你的好？”

他起伏不大的话让姜昭脸色煞白。

“还是你想要自由？”荣学渊冷漠的眼神扫过她不大的家，“躲在偏远地区，人员混杂，住在转不开身的屋子里，医疗教育都落后的地方，每天为了柴米油盐费尽心思，和一个连照顾都照顾不好你的男人粗茶淡饭，就是你要的自由？”

他走上前，手背抚过姜昭苍白的脸，“你说你二十七岁了，依我看，你还和十九岁一样，天真。”

“你在偷换概念。”

姜昭握紧了拳头，“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夫妻被你排除在外，一个人拥有选择的权利本就应该是精神上的自由，而不是物质。你是故意在误导我。”

荣学渊轻笑，摸摸她的头，谆谆善诱，“昭昭，你要分清理想和现实。”

“现实就是，你逃多少次都没用，有没有那纸协议，你是不是跟别人结婚，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姜昭呼吸急促，一字一句回答，“我不接受。”

“没关系，我们时间还很长。”荣学渊将她抱进怀里，用着最温柔的话语说着无法逃离的答案。

有那么一刻，姜昭是真的想要自已长满獠牙，一口一口咬死这个男人。

想到自已即将离开，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上飞机她都昏昏欲睡。

荣学渊说他调了私人飞机过来，飞机上有床，可以休息。

可躺在万米高空的床上，姜昭又睡不着了。

看着飞机飞离这座偏远小城，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想什么？”荣学渊处理了工作，进来陪她。

“在想什么时候还能回来。”飞机驶入云层，再也看不见这座小城市的任何东西。

她的自由在慢慢增加，但每次增加后被抓回去，就会格外惆怅。

但似乎又和过去的那三次不一样了。

她的身体好像裹上了一层盔甲，恐惧正慢慢消退。

“你如果喜欢这里，可以等时间充裕，我陪你一起来。”荣学渊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