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咬着牙,心想,难道真的要放弃一个。
两个孩子都是她生的,又该放弃谁?
荣家大约是不可能不要儿子的,但小珩年纪还小,没了亲生母亲,父亲如果再不疼爱,哪怕是荣家的种,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可如果留下女儿,将来免不了要成为荣家的牺牲品。
她攥紧了被单,哑声道:“那我要带走小堇。”
荣学渊看着她,看着这个逆来顺受,对他的事从来都不闻不问的女人,终于开始和自已讨价还价。
只因为和现有逢场作戏的联姻对象太亲密。
这让荣学渊产生一种很微妙……很……
荣学渊抚上姜昭的脸颊,轻轻摩挲,眉眼完全看不出喜怒,“姜昭,我们的孩子,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姜昭呼吸一顿,看似温情的爱抚都成了训诫的一种陈述。
她明白自已和他多说无益,打开他的手,面带怒意,“那你让其他女人给你生,爱生几个都跟我没关系!”
说着她就要起床去卫生间。
荣学渊眼神微敛,额角的青筋绷紧,一把攥住姜昭的手腕,重新将其按在床上,“不要惹我生气。”
“你松开!不然我就报警!”姜昭从来没有这么强硬过。
她之于荣学渊一直都是一个小玩意儿。
她的生活、家人、孩子,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从六年前就牢牢掌控,容不得她半点违逆。
她很清楚自已的反抗对荣学渊来说就如同螳臂当车,但她已经受够了这六年的不清不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让保姆给我打电话,是你故意不让医生接我电话!你要让我愧疚,想惩罚我的逃跑。”
姜昭越说越悲哀,越说越生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对着荣学渊又踢又挠,“荣学渊,你就是个混蛋!我不会再给你生孩子!”
荣学渊脸色阴沉,握住她的双手,白色的丝带一头绕在在腕间,一头系在了床头。
他捏着姜昭的下巴,粗暴地吻上去,姜昭被迫张开的口,迎接他的攻城掠地。
灼热的气息和挣扎的喘息在房间里交融。
荣学渊不仅要攻占她的身体,还似乎要攻占她的灵魂。
“你不该受罚吗?”荣学渊掐着她的腰,声音暗哑危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妄想离开?”
他拭去她脸上的眼泪,“六年前你就试过报警了,六年后还学不乖。”
姜昭心底绵延着酸楚。
她在六年前就试过不止一次报警,没用。
什么都没用。
他们将她口中所说的恶行当作是情侣之间的拌嘴撒娇,浪费警力,荣学渊都不用出面,荣家的权力都用不上,他的秘书就能完全处理。
“那我就在网上散播我们这六年的事,我看你怎么和你家交代。”姜昭愤恨地瞪他。
荣学渊笑了一下,笑她六年的无知和单纯。
他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嘶哑的嗓音在姜昭耳边呢喃,“你父亲的第二颗肾,不想要了吗?”
姜昭身体一僵,眼泪汹涌而出。
他们的开始,就是因为这一颗肾脏。
姜昭平凡安稳的家庭原本很幸福,可在十年前,父亲确诊了尿毒症。
他们一家人谁也不愿意放弃谁,再苦再累也要陪着姜爸爸先做透析,再等排期做肾移植。
舅舅借给他们五万,但距离他们预估的80万,完全是杯水车薪。
就这样维持透析过了两年,十八岁的姜昭也考进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