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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突然来找我，我觉得是应该出什么事，她的面容很憔悴，黑眼圈很重。

最近怎么啦？怎么成这样子，告诉你少喝酒你跟玩命似的。

我怀孕了，她面无表情。

啊？我还是吃了一惊，谁的？

不知道，谁知道，我又都不认识。

你怎么成这样了，我愤怒地拉过她的身子，压低了声音，但不容辩驳的语气，看着我，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她松开我的手，一滴泪落在我的手上，我真的想能重头来过，可是一切都晚了，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我踉跄的走向窗台，我无，这是她的罪过，也许是命吧。

我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了，四周的空气都向我逼来，我瘫坐在椅子里，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等会儿我陪你去做手术，你要做好准备，我无力的说，眼睛看着窗外，一抹残阳斜照在窗口，这是深秋的傍晚，一切都是冷的，都那么肃穆。

就这样，在我没有迈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又将送另一个人走向手术台。

妇产科里，一个戴口罩的女大夫示意我们坐下，冷冷的目光几乎把我们能刺得缩小一半。

多大了？工作？婚否？哦，她23岁，结婚了，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她自己不知道要你说啊，她又不是哑巴。先去检查，b超室，一张单子啪的一声被那个医生拍在桌子上。

临了，我们走出门时，医生又补充了一句，那男的怎么没来？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这可不是小事情！我没说什么，只是抱歉的笑笑，我被菲搀着走了出来。

一进b超室，医生就递过一杯水，喝吧！喝完憋尿检查。说完又扭头和其他医生说她们家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了，瓜子皮随着她的嘴唇上下翻飞，像风中被刮下的书叶，一片片飞到桌子上和地上，飞到方圆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到走廊里坐下，等了好久，才听到叫菲的名字，我们走了进去。

菲被领到一张床前，躺下，把衣服拉起来，声音冰冷冰冷的仿佛能把整个世界冰冻起来。刚才和同事聊天时的亲切全都不见了，仿佛刚才的只是另外一个人。

检查完，我们回到妇产科，快两个月了，想不想要？

不想。

那动手术和吃药，你自己选择吧，不过都有风险，你要做好准备。

我们选择了手术，就在那天下午，菲跟着一个陌生人带着极大的不安走进了手术室，我也跟了进去，一个生命就要消失在这里。

一张手术椅，很简单的工具，上去，把衣服脱了，躺下，我们都一一照办。

菲躺在那里，这一刻，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必须接受。、

她的眼睛望着我，透着一种信任和坚决，我不知道能从她眼中能看到什么，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而潮湿，微微的发抖，一位护士走了过来，生硬地拉过菲的胳膊，朝她的静脉注射了一针，然后，一切就开始了。

放松，你越紧张就越痛苦。医生提醒一句。菲咬紧了嘴唇，身体一直在往上缩，在发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