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波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学校。虽然只是一所一般的大学,但是他平时的保守估分也让他有了这次机会,刚刚够线,上了研一就可以松口气了。
这是一所一般的大学,但是它的几门专业是国内较为领先的。所以,吸引了莘莘学子的目光,高干子弟,达官显贵都云集一堂。丝毫看不出它的一般来。
寒波正汗流浃背的在玉米地里顶着烈日割麦子。他是家里的长子,父母年龄大了,母亲腿脚不灵便,一条腿因为早年摔过一跤舍不得花钱进医院,现在已经瘸了。父亲每天都要辛苦的到各村挨家挨户的收废品。然后送到废品收购站换几个钱。这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除了这,就只有依靠庄稼了。盼望着老天能风调雨顺,多收几口袋粮食,出去吃的,能多换几个钱供他们上学交学费。底下的两个妹妹,一个读初一,一个三年级。都能下地干活了,妹妹人小力气也小,不一会,就被寒波拉下了好远,寒波拼命的收割这一垄麦子。根本没空把腰直起来。只盼望今年的麦子多收几口袋吧,今年的学费贵了许多。他一边割一边抬手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汗水还是不断的涌出来。不一会儿,他的眼镜片上都是滴上的汗珠。
他只好停下来,用衣服的下摆擦擦眼镜,然后接着低头弯腰猛割。快中午了,割完这一畦就可以回家吃饭了。吃晚饭还能再来割会。他心里盘算着。
于是就吆喝两个妹妹快点割完回家。妹妹们一听来劲了,早晨天刚亮就从被窝里爬出来,饭也没顾上吃就来了。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干了。又累又渴又饿,割完就能回家吃饭喝水睡觉了,怎么回不高兴?
这一下速度稍微快了点。
日头毒辣的烤着大地,没有一丝风,干热干热的。麦田里也没有一丝阴凉。只听见晒得麦穗发出啪啪的声音。寒波知道这是天太热,麦穗熟透的壳被太阳晒爆的声音。这也意味着麦粒都被爆到地上去了。再不快点收完,太阳在晒两三天,这片庄稼将颗粒无收。这麦田,是他上大学的全部指望,也是妹妹上学的指望啊!他又低下头拼命的割。
割够一捆了,他抽出一把麦秆,分成两半,首尾相接,拧成一个疙瘩铺在地上,把带麦杆的麦子放在上面,捆扎成捆,然后扛在背上,背到地头的阴凉地,这样麦子就不用在地里晒了。等到了晚上一齐运到打麦场去把麦子用石碾碾出来,再趁起风的时候,把麦壳扬出来,晒干装袋。一道简单的工序,但是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冰糕,冰糕。。。。”地头的大路上官传来卖冰棍小贩的叫卖声。小贩戴一顶草帽,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车后座捆着一个木箱子,箱子用白漆做底上面用红字写着大大的“冰”,里面盖着白棉被躺着冰凉的冰糕雪糕冰块。
“哥,哥,”小妹一听见声音,赶忙冲寒波使劲挥手。
“干啥?”寒波刚放下一捆麦子,麦芒透过他的t恤扎进了他的后背,又痒又疼,几根麦芒还断了,扎进他衣服的纤维里,一动就扎得难受。
“买冰糕的来了,哥,买一根吧?”小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
寒波低头摸摸口袋,自己兜里还有五毛钱,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口袋里的,从来没舍得花出去过。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两个妹妹被太阳晒得黑红的小脸庞,以及她们不断舔着的干裂的嘴唇,他慢慢的掏出钱。
“哥,快呀!卖冰糕的要走了!”妹妹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叫道。
买冰糕的小贩已经骑着车渐行渐远,他把钱递给了小妹,小妹一脸惊喜,一把扔掉镰刀,抓过钱。踉跄的跑去追小贩了,边追边喊:“卖冰糕的,等等。。。”跑得太快,一下子绊倒在田埂上,她爬起来顾不上拍土又追了上去。寒波看了,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