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这个词,写出来只是一秒钟。等待却需要很久很久。
那一张纸,早已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但愿,我们心中的那张纸还在。不过,现在,即使大家都履约了,人,还是少了一个。
夏雪,她,永远回不来了。想到她,我的心猛的一痛,绝望的思念一下子包围了我。想念一个人,却永远无法见到她,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就只有让这思念疯狂的长,长成一株柳树,没一个想念的时刻,就让柳树柔软的纸条疯狂的抽打着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风来了,树就动。思念,无止无休。疼痛,无边无际。
想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寂寞。想起夏雪的父母从南方的某个小城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夜之间,我看到了两位老人的头发已经花白。他们唯一的女儿啊!留给他们的是永远的思念和永远的痛。他们是懂道理的知识分子,没有说别的,只是让夏雪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写满了她美好回忆以及刻骨记忆的地方。没有带走她。夏雪现在静静的躺在郊区一座四季盛开鲜花的公墓里。每当我想起大家的时候,我就会到公墓里,默默的陪着她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然后,静静的离开。
最后一班车姗姗来迟,挤满了晚归的人们,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只是满车地胳膊和后背,大家都被挤得贴到了车窗上。司机一个劲儿的冲车厢里面大嚷:“同志,往后再挤挤,叫底下的人上来,最后一班车,都体谅体谅,谁都想早点回家。你叫谁上来不叫谁上来?快,快,往后去去。”
在一车人不满的嘟囔声和抱怨声中,我被后面的人挤上了车,一车厢的人,一车厢的臭味马上包裹住了我。我夹在人群中,手都不用拉扶手,就这么站着司机刹车时都不会摔倒。有这么多人坐我坚实的后盾呢!一车厢人现在人挤人,人挨人,挤成了一串。就以这种方式互相依靠,互相支持,让我想到了“人”字的由来,窃笑。
面前这位大哥优哉游哉的听着mp3,嘴里对着空气不时用跑的找不到调的腔跟唱几句,时而陶醉,时而闭目养神。还时不时不满意的嚷嚷:“哎哎,你挤什么挤?啧啧”去哦真想把他揪起来大骂一顿:“瞧你那得瑟样,不就是比我早上来几站嘛!你投一块,我也没有投九毛九啊?”
在心中把他臭骂了个够,然后心里舒服多了,扭头看看其他人,还好没有注意到我。我做阿q的弟子还不错。我只盼着公交快点到站,我就可以狂呼一声解脱了。公交车载重过多,像一位老太太,吱呀吱呀怎么也晃不到站牌。终于到了一个站牌,“扑哧”长叹一声,一批人迫不及待的涌下车去,一批又焦急又愤怒的人被挤了上来。车门一关,车厢里又再次响起了新一轮的抱怨人多,车多,公交少的抱怨声,随着公交车的渐行渐远而销声匿迹。
什么时候才是终点呢?
一身疲惫的回到家,看到温暖的灯光下,母亲正等着我,我的心头一酸,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此时,我觉得她是那么的慈祥,神圣。
“怎么又加班了?天天一个女孩子,回来这么晚,太不安全了。”
“妈,你怎么不睡啊!”
“等着你吃饭呢!饭都热了好几遍了,总不见回来,我老是放心不下。这么晚了。”
“哎呀妈,给你说过多少遍了,饭我回来再热热吃就行了,您别老等我了”
“我吃那么早的饭干啥?”
“哎,你怎么总不听话呢?”一遍飞快的洗了手,坐到桌子前,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热气腾腾的饭。
饭,还是烫手的,不知道热过了几遍。我想起了“谁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心里又是一酸,低下头,让一滴滚烫的泪滴在了滚烫的汤里,和饭的蒸汽一起消融。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