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宾客你一我一句,都是盼着裴镇岳和裴家倒霉。
裴镇岳却毫无察觉,当着众宾客的面再次开始夸夸其谈。
从老来得子,讲到裴家的家风,以及如何培养的两个儿子。
又讲起他年轻时在鹿城与蒙军作战时的英勇细节。
将自己吹嘘成战无不胜的骁勇战神。
甚至召国能有今日的太平盛世,都是他裴镇岳的功劳。
席间众人:“.........”
正在裴镇岳大马金刀地坐在首座,讲得吐沫横飞、挥斥方遒之时,一道粗俗不堪的唾骂,陡然在宴厅上空响起。
“姓裴的你这绿毛龟!
自己女人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通奸生的孩子。
你竟当个宝贝似地抱在怀里,还吹自己宝刀不老。
实则你早就没那个本事了哈哈哈!”
“!!!”
此道骂语一出,如一道惊雷石破天惊在宴厅上空炸开。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但见一对中年母子立在宴厅入口处,凶神恶煞地瞪着厅首的裴镇岳和薛姨娘。
正是从狗洞钻进来的五郎母子!
薛姨娘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刘妈妈不是说,府上护卫已将他们打跑了吗?
他们又怎会出现在此地?
他们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但事已至此,已无暇再去考虑那些。
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他们赶出来,不能让他们在此胡乱语!
薛姨娘当即一拍桌案,站起身指着他们尖厉喊道:
“来人啊!快将这两个疯子扔出去!”
守在厅内的护卫正要动手,却听裴镇岳低沉浑厚的嗓音陡然响起。
“慢着!”
裴镇岳一双鹰眼,幽邃沉怒地盯着五郎母子。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神色,此时变得一片阴鸷狠厉。
宴厅内刹那间陷入一片阴沉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皆一错不错地望着裴镇岳。
只听裴镇岳嗓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我昭勇将军府的满月宴上胡乱语,活腻了是不是!”
最后几个字,裴镇岳嗓音陡然拔高,咆哮着狠命狂拍桌案。
这一连串的巨响惊得在场众宾客齐齐大震。
裴云霆夫妇和裴明曜夫妇,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懵。
他们竟全然不知,薛姨娘还有这般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过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若那真是个野种,就不能与他们抢夺裴家的家产了。
五郎和他母亲在市井见惯了此种凶神恶煞,却雷声大雨点小的主,因而半分都不怕。
并且裴镇岳现下戴着锁链,又能将他们如何?
因此,二人趾高气扬地往厅首走去,一面不知死活地继续辱骂裴镇岳。
“老子就是秋月的姘头。
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玩意儿,秋月早就看不上你了!
所以她就找了我呀。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好了三年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