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八月下旬到九月上旬,全球电子游戏行业彻底被ddr跳舞机的热度裹挟。
舆论、市场、资本开始全面洗牌。
而这场变局的核心缔造者宁卫民,却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与克制,专注于夯实成果,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走。
其实在8月,在任天堂社长访华首轮谈判中,围绕着跳舞机项目,中日合作双方仍存在诸多分歧、未能顺利达成全面共识。
彼时任天堂依旧心存傲慢与试探,忌惮宁卫民在跳舞机生产方面的话语权过大、担忧核心技术外流。
不仅拒绝放开核心产能本土化,不愿进一步降低生产成本,而且也只允许宁卫民通过股票市场公开购买的方式掌握任天堂2%的股份。
就连gb掌机的华夏独家代理权,也因日方不舍,想要留下一张底牌,最终谈判搁置、未能交付。
但宁卫民从不在意一时的得失,也根本不在乎别人家的事儿。
任天堂怎么做都行,他始终只专注在自身的发展上,以不变应万变,继续稳扎稳打,以实力说话、用成果破局。
进入九月,他陆续向任天堂京都总部用传真机,传过去了三份重要议案。
全都是水到渠成的信息反馈,反而成了异军突起的商业筹码,彻底折服山内溥与所有高层。
第一份传真文件,是华夏市场发布前三月,销售五万台跳舞机的完整数据与用户体验感的调研报告。
精准的数据直观印证了华夏市场的恐怖潜力,证明在这片曾经被欧美、日本轻视的低端消费市场,ddr仍然拥有无限下沉空间与全民接受度。
销量增速、用户粘性、市场潜力、媒体热度,无不远超任天堂的设想,扩大战果的潜力才刚开始。
任天堂因此上大大调了对华夏市场的预期,认为华夏市场未来的出货量或许有望追赶日本本土市场,达到一百万台。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由宁卫民起草的全球暨各地区ddr跳舞机大赛的活动预案。
宁卫民认为,为了维持和提高跳舞机的热度,应该把跳舞机向体育赛事方向运做。
任天堂公司和宁卫民名下大船娱乐公司,作为经营跳舞机的商业主体,完全可以联合起来,在跳舞机主要消费市场按年度定期举办全国或全地区的赛事活动。
并且提前规划出覆盖中日、东南亚、欧美多国的常态化的赛事体系,以及一致性的评分标准,为未来的全球性赛事作提前准备。
其中包含海选、复赛、总决赛的完整赛制,配套媒体宣传、线下落地、奖项设置、商业联动全套方案。
而这份超前的体育化、赛事化运营思维,也如同惊天霹雳一样,彻底打破了任天堂“卖设备即可”的传统浅层认知。
可以说是以一种醍醐灌顶的方式让日方看清,ddr其实并不是一台简单的街机,而是可以孵化潮流文化、打造长效ip、构建全新玩家生态的超级赛道,拥有无限的商业延伸价值。
第三份文件,是《生化危机》的光枪游戏联合开发方案。
就在本月,宁卫民麾下的大船娱乐,将前世经典ip提前落地,《生化危机》首部电影已经杀青进入最后的剪辑程序。
宁卫民让人把成熟的视觉片花寄往日本京都任天堂总部。
传真文件上则是他亲笔规划的剧情框架与玩法逻辑,提议任天堂与其联合开发专属光枪体感游戏。
要知道,《生化危机》的设定对于日本人的吸引力有多大,根本无需赘述。
何况宁卫民这部电影的视觉效果完全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因此收到片花和提案后,任天堂的高管们进行了一次专门会议。
不出意外的,会议上播放的片花,把所有人被震撼到了。
那种恐怖氛围、射击操作、与体感互动深度融合可行性,再搭配已经相当成熟的剧情设想,几乎让所有参会的高管们投出了赞成票。
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定认为这部电影值得期待。
而且这是一个相当吸引年轻人,可以持续开发体感游戏品类。
于是乎,对于任天堂来说,宁卫民的价值和威胁也获得了重新的评估,任天堂对其原本严防死守的围堵策略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此前任天堂高层认为宁卫民的主要价值就在跳舞机的专利上,以及对华夏工厂运作和市场开发所体现的助力上。
而相对这些前期已经明朗化,已经落地,甚至开始“过期”的好处,他们其实更加介意宁卫民会不会居功自傲,以及其金融手段莫测,在未来合作中有可能产生的破坏性结果。
所以一直想尽办法去逐步制衡、弱化其合作地位,把他更多的当成了潜在的隐形炸弹,一个有可能从内部产生破坏力的敌人。
但此刻所有人彻底看清,宁卫民绝非只会单点创新的幸运儿。
他不但拥有发明家的智慧,更拥有顶级商业思维、超前布局眼光,甚至持续产出爆款能力。
他不仅能发明产品,同样懂得怎么去维护市场、打造生态、创造未来。
他的每一次布局都精准踩中时代风口,每一个想法都具备颠覆现有市场格局的实力。
鬼才之名,实在当之无愧。
尤其是任天堂的本部情报部门很快还查实,宁卫民虽然没被允许购入过多的任天堂股份,但终究也没因为限制,而错失由跳舞机产生的金融投机机会。
实际上,他从发布会开始就通过融券做空,卖出了大量世嘉公司的股票。
到9月份为止才平仓离场,照样赚了一大票,获利近乎三十亿日元,干脆赚到了一个华夏的合资工厂。
这样的精明的一个人,不但没人会想要得罪,不愿意成为他的对手,更值得大力拉拢,必须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于是傲慢彻底褪去,顾虑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