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舞娱神
鼓点越敲越急。
神庙前的空地上,傩舞已至酣处。
众人面具下的脸孔已然涨得通红,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却没人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其他人上场接替的机会。
毕竟,今日上场跳傩舞的机会,可是他们想方设法才抢来的。
对,没错,是抢。
自雍灵帝继位后,百姓民不聊生,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更别说过节。
今年,是信都城近年来傩舞娱神
全场鸦雀无声。
跳傩舞的众人舞步骤停,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面具下的嘴巴微微张开。
邺城的官员跟百姓,更是被这样华美的排场震撼得全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信都百姓们最先反应过来。
“神女娘娘,是神女娘娘!”
顷刻间,伏倒一片。
众人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双从花车上走下来的绣履,以及那绣履下凭空生出的朵朵金莲。
那些跳傩舞的人回过神来。
他们也慌忙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参差不齐的闷响。
沈诀跪得最快。
金瓜锤从手里滑落,他也顾不上。
他额头抵地,声音沙哑而虔诚,“恭迎神女娘娘降临,娘娘功德无量!”
“恭迎神女娘娘!”
裴婉凝伏在地上,五彩羽衣铺散开,宛如一只收拢翅膀的孔雀。
沈昱也跪着,彩带垂落在地。
他的眼睫微微轻垂,嘴唇嗫嚅着,却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放轻呼吸。
分明是紧张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