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得徐徐图之
闻泰只是出于谨慎提醒了一句。
其实心底并不觉得,那些不成器的东西敢来招惹江秋月。
珍珍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呢!就算是蠢得挂相的人,也会被家中长辈耳提面令,不许欺负江秋月这个“风尖浪口”。
但江秋月还是如坠寒窖。
她前世曾在社会新闻上见过很多随心所欲的权贵子弟。
他们发起癫来,都没什么脑子,纯粹是一时兴起。
然后再让花钱弄权找有脑子的人来收尾。
实在收不住了,家中长辈也会徇私情。
这种疯狗,江秋月如何不怕?
再加上原书中,只说珍珍身份高,家世好,高傲却痴情。
压根没提过她身后还有群不好惹的大院子弟。
这种偏离剧情,不受掌控的慌张袭卷了江秋月全身。
她脸色发白,攥着陈望手臂的指头在发颤,完全不复刚才的怡然自得。
陈望瞥了她一眼,冷哼道:“现在知道怕了?”
闻泰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江秋月:“你这丫头原来还晓得害怕啊?”
周清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你对上那些个混小子的爷奶,你怕不怕?”
骂完糟老头子,又准备安抚江秋月两句。
这时,害怕得瑟瑟发抖地江秋月提议道:“能不能把那些人也送去给珍珍作伴?”
闻泰老两口:“???”
江秋月振振有词道:“他们能跟珍珍玩到一块儿去,还能想着给珍珍出头,那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准私底下人命都沾了呢!”
等着防着别人抽过来,不是江秋月的性格。
先下手为强才是!
这是她混迹拐子村二十年,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生道理。
别说闻泰老两口了,陈望都被江秋月惊惶中的果断给吓到了。
惊惶是人面对“庞然大物”时的本能。
果断则是江秋月的本性。
但这果断逼得闻泰磕巴了起来。
他能在过去十年里自保,甚至还能节节高升,除却真才实干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识时务。
他不太想招惹那群纨绔子弟。
但又不想让江秋月失望——这是学生看重的妻子。闻家后继无人,他百年之后,闻家还得依仗他的学生。
好在陈望理解他的不得已,立马替他解释道:“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胡来。”
江秋月很熟稔道:“那就偷偷查他们的底儿!”
陈望再次把她的提议堵了回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发现,找到证据还好说,没找到人家长辈就得捶我们。”
“无缘无故凭什么查他们?是不是对他们心怀不满?是不是想揪他们的小辫子?我们暂时承受不起他们的报复。”
江秋月虽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但也不是是非不分。
陈望和闻家,能在她受到实际性伤害时,给她撑腰,帮她报仇,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不想主动出击,得罪更有权势的人物,也很正常。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孑然一身。
江秋月非常懂事地收起锋利,说:“好吧!那我以后小心点儿。”
自己偷偷去查纨绔子弟们的老底?
这种要命的事儿,她一个人不敢干。
她还想成个大企业家呢,可不能半道把自己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