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江秋月不像是个会吃亏的,但陈望生得人高马大,还是个干了十年农活的男人,说不准能摁住江秋月呢?
刘红梅猛地站起来,本能要去拉架。
陈秀英连忙道:“别别别,大伯母,我哥挨打本来就很惨了,你这要过去看热闹,他脸往哪儿搁啊?”
刘红梅一怔:“挨、挨打的是你哥?”
陈秀英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点头道:“对啊,我哥经常挨打的,被我嫂子摁在床上打。”
说完又瞥了瞥外头的天,有些奇怪道:“不过平时都是夜里打,今天怎么大中午的,就打起来了。”
快六十了的刘红梅一听就知道这个挨打不太正经。
她欲又止地看着明显不通人事的陈秀英,说:“既然你哥哥嫂子在忙,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说着就要走。
陈秀英急了,忙道:“大伯母,别走啊,我嫂子等了你好几天呢!”
她怕坏了自家嫂子的大事儿,出了西厢房就冲她哥那屋大喊:“嫂子!嫂子你快别打我哥了,大伯母来了,但大伯母又想走——”
江秋月跟陈望击掌为誓后,原本还真想着跟他厮混一场,释放一下心里的焦躁。
但刚要勾搭,就听见了陈秀英的喊叫。
她立马抛下陈望,汲着拖鞋,跑出去拽住了刘红梅:“大伯母,你来都来了,怎么又要走啊?”
刘红梅看着两条麻花辫都蹭乱了的江秋月,尴尬道:“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你跟你男人的好事儿”
陈秀英小声嘟囔道:“我看来得正好,我哥不用挨打了。”
江秋月没听见,只管拉着刘红梅往正房走。
她边走边说:“啥事都没有跟你做生意重要!”
她请刘红梅在沙发上坐下,再给倒了碗热汤。
他们家昨天去吃了烤小羊,羊杂都给带回来煲汤了。
大冬天的,喝完羊汤特别舒服。
刘红梅那被儿子儿媳伤透了的心,也回暖了不少。
她长叹了口气,说:“你这丫头看人可真准啊!我那几个儿子儿媳,确实不在意我。”
那天江秋月走后,刘红梅就没做饭了。
她装作扭了腰,躺在床上休息。
儿子儿媳回来后,瞧见没饭吃,当场嚷嚷了起来。
在啤酒厂里给厂长当秘书的大儿媳说:“妈!你扭了腰就不能托邻居去厂里跟我说一声吗?”
刘红梅起初还以为大儿媳是担心她。
可她下一秒竟埋怨道:“早知道家里没饭吃,我就在食堂随便吃点算了!本来还想着吃了饭睡个午觉,现在好了,还得出去找饭吃!”
说完就拿起她的小挎包,气冲冲的走了。
大儿子陈耀更是像条哈巴狗一样,问都不问一句他老娘,就追着媳妇儿跑了。
二儿媳徐兰倒是没说什么没良心的屁话。
但她惯会推卸责任,一见大哥大嫂跑了,立马道:“妈,老二是干体力活的,中午要是不吃饭,下午干活怕是撑不住,我先带他出去吃饭了啊!”
说着就拽着陈老二陈诚走了。
陈诚边往外走边说:“老三老四老五,妈就交给你们了!要是给我知道你们没好好伺候妈,小心我回来抽你们!”
他在啤酒厂是拉货的工人。
仗着一把子力气,再加上大哥陈耀跟入赘到杨家似的,没少在家里摆老大的架子。
老四陈勤和老五陈勉都没结婚,没媳妇儿,就把照顾刘红梅的事儿甩给唯一没走的三嫂王芬芳。
说什么他们是男人,就算是亲妈,也不好贴身照顾。
老三陈实觉得弟弟们说得很对,便跟王芬芳说:“那你就请几天假,在家里照顾咱妈吧!”
王芬芳不敢反抗自家男人的话,只小声但又能让刘红梅听见地问:“那请假扣的钱怎么算?妈给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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