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边角门进府,距离不远的一间偏房,顾承泽坐在里面。
看一眼进来的陈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陈管事好逍遥,我都早早起来了,你这才过来。”
“小的刚刚就任药材采买管事,许多事情都不熟悉,昨晚一直弄到深夜,所以今晨起晚了,二爷恕罪。”
陈实低着头,仍旧一脸恭顺。
“是吗?我还以为你升了管事,眼里就没有我这个主子了,回来这几日了,别说请安了,连个面都不露!”
顾承泽又是冷哼一声,目光骤然阴沉下来。
“小的岂敢!”
陈实扮出一脸惶恐,又是连忙说道。
“小的原本想着,等现在的差事熟悉了,尤其是理好其中的银钱往来,再去向二爷禀报。”
“呵,你这心思机敏、能善辩,倒是还胜过之前了。”
顾承泽嘲讽的轻笑一声,显然不信陈实的鬼话,又是厉声说道。
“记住!你是骑奴也好,管事也罢,都是我手底下的奴才!我想让你死,你就不得不死!”
“是是,小的知道!”
陈实应声,连连点头。
低垂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狠厉!
顾承泽说的不错,不论骑奴还是管事,不论四等还是一等,都还是奴仆。
若是不能脱离奴身,凭那一纸卖身契,顾承泽就还捏着他的生杀荣辱。
而他距离脱离奴籍,只差一步。
“好了,不必这么惊慌,我来也不是专门怪罪你的。”
见陈实一副诚惶诚恐模样,顾承泽心中得意暗笑,只当自己御下有术,接着正色说道。
“我叫你来,是为了那件差事!”
“那件差事……二爷明鉴,二奶奶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委身小的?并非小的不上心,实在是有心无力,办不成啊。”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叫屈喊难的。对萧凤箫的了解,我岂不比你深?我的判断不会有错,时机已然成熟!”
顾承泽脸上露出一抹阴鸷,又是冷笑说道。
“你只管按照我的安排,保管和萧凤箫勾搭成奸。”
“……是。”
陈实张张嘴,只能勉强应下。
心中大呼,顾承泽其他方面不成器,在算计自己媳妇上,确实有一套。
他说的一点不错,时机何止已经成熟,简直熟透了!
陈实现在担心,根本不需要耍什么手段,只要他出现在萧凤箫面前,只要没有旁人时机合适,萧凤箫就要强迫他‘入港’!
虽然他是男人,力气比萧凤箫大得多,但萧凤箫是主他是仆,萧凤箫若是用强,他又怎么反抗?
这话他自然不敢跟顾承泽说,此时只能虚与委蛇,拖一时是一时吧。
“我已经安排好,这两天你去找听雨,她会帮你。”
顾承泽接着说道,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听雨姐姐?”
听到这个名字,陈实不禁一怔。
听雨也是顾承泽院子里的人,也是除了芸儿之外,唯一一个年轻貌美的下人。
对于这么一个‘异类’,陈实之前倒是也有些耳闻。
听雨原本就是顾承泽的大丫鬟,从小伺候他,顾承泽好色成性,所以早早就把她收了。后来顾承泽成亲,听雨便成了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