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谁叫你这么翻译“斩雪”的?
摘星台上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张明渊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一刻离体出窍。
完了。
全完了。
他不是死在苏烬雪证道成仙的怒火之下,而是要死在自己亲手养大的逆徒这张破嘴之下!
社死,是一种比神魂俱灭更可怕的刑罚。
他甚至能感觉到,捏着自己后脖颈的那只手,在楚惊鸿那声石破天惊的“师娘”吼出来之后,瞬间僵硬了一下。
张明渊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动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脖子,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苏烬雪的反应。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气。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玉颜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茫然?
是的,就是茫然。
就仿佛一个潜心修道、不问世事的仙子,
忽然听到了什么完全超乎她认知范畴的凡尘俗语,一时间竟无法处理这庞大的信息。
一旁的凌虚子,这位德高望重的太虚圣主,此刻正拼命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嘴,
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显然是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他看向张明渊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丝丝的敬佩?
好家伙,还是你张明渊会玩。连弟子都培养得如此“有眼力见”。
楚惊鸿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寂静,心里有些打鼓。
难道是自己喊得不够真诚?还是说,师娘她没听清?
一定是这样!
师父说过,做任何事,都要有始有终,贯彻到底!
念及此,楚惊鸿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声嘶力竭地继续他的“进谏”:
“师娘明鉴啊!我师父他老人家心里真的有你!”
“您别看他平时总爱找您麻烦,那都是为了吸引您的注意啊!”
轰!
如果说
尼玛,谁叫你这么翻译“斩雪”的?
您以为他是在炼制什么法宝对付您吗?错了!”
楚惊鸿猛地一拍大腿,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笃定神情。
“他是在用战斗中沾染到的您的气息,炼制一种名为‘念雪丹’的丹药!日日闻,夜夜嗅,以解相思之苦啊!”
“至于他为什么偷您的悟道茶,那更是路人皆知了!”
“他就是想尝一尝,您日日品尝的香茗,究竟是何等的滋味!这叫……这叫间接接吻啊师娘!”
“闭嘴!”
这一次,出声的不是张明渊。
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烬雪。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冻结灵魂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
一抹淡淡的、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绯红,从她雪白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那双原本盛满霜雪的红色眼眸,此刻也有些闪躲,不敢去看任何人,尤其是还被她提在手里的张明渊。
她活了五千多年,与张明渊斗了四千九百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