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律法,各军各守其职。”
“末将等人的职责,是驻守这白马津渡口,确保黄河防线万无一失。”
“至于赈灾治水,那是地方官府的事,与我们守城军何干?”
“再者说,没有朝廷枢密院和陛下的调兵虎符,擅自调动大军离开驻地,这可是形同谋反的重罪。”
“殿下虽然手持天子剑,但也不能违背大燕的祖宗法度吧?”
程光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把“谋反”的帽子直接扣在了萧煜头上。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也跟着附和起来,声音在营房内此起彼伏。
“是啊,殿下,没有调兵令,我们可不敢乱动。”
“白马津要是丢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我们是守军,不是泥水匠,哪有让我们去挖泥巴的道理?”
营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火药味十足。
萧煜看着程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中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套搬弄规矩的把戏,在现代职场上他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拉大旗作虎皮,想要抗命罢了。
“祖宗法度?”
萧煜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啪。”
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将领们浑身一颤,嘈杂声瞬间消失。
萧煜顺手抄起桌上的天子剑,金黄色的剑鞘在灯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程光,孤刚才念的圣旨,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吗?”
萧煜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视着程光,声音如九幽寒风。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孤提调豫州一切军政要务。”
“白马津守军,归豫州都督府管辖,自然也在孤的提调范围之内。”
“孤现在就是这里的最高统帅,孤的命令,就是调令。”
程光被萧煜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他咬了咬牙。
“殿下,您这是强词夺理。”
“节制军政,不代表能胡乱调兵。”
“白马津关系重大,末将身为守将,必须对陛下负责,对大燕江山负责。”
“没有朝廷的正式公文,末将绝不带兵离开白马津半步。”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抗命了。
营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程光的心腹们已经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不怀好意地看着萧煜。
只要程光一句话,他们随时准备动手。
萧煜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的温度彻底消失。
“程光,孤再问你一次。”
“你,这是要跟孤作对吗。”
程光看着萧煜,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自己人,心中的底气再次足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不卑不亢地昂起头,大声说道:
“末将不敢!”
“末将只是在履行一个大燕军人的职责。”
“殿下,末将敬您是太子,但您也得明白,末将吃的是朝廷的俸禄,是朝廷的官员,可不是殿下您私人的家奴。”
“这白马津的兵,是陛下的兵,不是您太子的私兵。”
程光的声音在营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
他身后的心腹们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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