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甜甜的话，楚依一个词都听不懂。

什么纸片人，什么npc，什么任务。

但她知晓，这些都是说自己的。

而这些都不似说人的。

“所以，在你的认知里，我是假的？”楚依试探性的理解问。

“你？何止你是假的，你们，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们不过是我这种主角需要攻略的万千世界里的一个，你们都是服务我们的！”

赵甜甜这话一出，惊世骇俗。

假的？

他们所有人都是假的？

整个大陆，整个时间都是假的？

像他们这样的还有数千个？

众人不知从何理解。

楚依却听懂了些许。

“因为你觉得我们都是假的，不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你从不觉得你杀人是错，害人是错，肆意践踏是错。”

“当然，你们不过是一个角色，生死只取决于对我有没有用。”

赵甜甜从不将这些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他们于她而蝼蚁都算不上，至多是一片树叶，一根树枝，一块石头而已。

“那你可曾想过，你是错的。”

“怎么可能！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们都是因我才能存在，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完成任务的。”

“那你如今为什么输了？”

赵甜甜一怔。

她想说她没有输。

可眼前的一切，动弹不得的身体，都在宣告着她的失败。

“是你！是因为你突然有了思想，都是因为你！”

赵甜甜恨。

恨郑楚依觉醒，恨她多了思想，恨她竟然能发现自己，对付自己。

这不该！

不该的！

“是我突然有了思想吗？在你没来之前，这个世间依旧运转更替，与你无关的人也并非全然不存在，他们生活在世间其他地方，为什么呢？若只服务于你，与你无关的人为何会存在？”

为何？

赵甜甜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她只觉得自己是主角，是世界的中心，一切存在的都是为她才存在的。

只有她在，这个世界才在。

她不在，这个世界就消亡了。

从未深思。

“赵甜甜，不，你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她叫什么？

她不记得了。

太久太久了，她甚至连上一个世界她叫什么她都忘了，甚至，记不清更多了。

“你真的是你口中所谓的主角吗？”

她，是吗？

她是吧。

那她为什么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