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听不出来,昌安侯这是划清关系呢。
只是,这也太快了点。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嫡长子,即便证据确凿,可为人父母的,怎么能不为孩子争取活路呢。
何况明面上这罪名也不致命,但昌安侯不保,就是明显将郑天宇献祭出去,以换取皇后息怒,保全自己和侯府了。
“昌安侯当真不知?”皇后的声音带着审问。
昌安侯头摇得像拨浪鼓,“微臣实在不知,微臣这段时日都鲜少在府上,这孽子也因之前造下的孽被微臣禁足多日,是这几日他表妹怜他,求了夫人才给他放出来。
结果前些日子又惹了事端,微臣也罚过了,今日长公主宴请全府,唯恐他不来反遭人话柄,才只得将他带来,没成想……是微臣教子无方,微臣请娘娘责罚。”
昌安侯的话听起来是慌乱之下着急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但很快,就让人抓住了重点。
是赵甜甜可怜郑天宇,才把他给放出来的。
做这样的事,是需要时间计划的,至少是需要时间去买药的。
不会是今日临时起意,那么……
皇后锋利的视线落在赵甜甜身上。
赵甜甜依旧低垂着头啜泣,但抵着嘴唇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攥紧了。
虽有郑天宇这颗早就准备好的死棋,但本也是用来应对事成的情况的。
现在换做了她,昌安侯这个没良心的,亲儿子都能撇开不顾,她这个半路回来的女儿就更加了。
为了撇清自己,将自己给推出去。
她再怎么解释,再怎么喊无辜,在皇后这里都是无用的。
就在赵甜甜盘算着要放手一搏的时候,门外有脚步声进来。
见到来人,皇后和长公主的脸色当即就变了,长公主更是吓得立即站起身来。
成王妃也跟着站起身,朝着来人颔首问:“玉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惊扰了母后她老人家?”
“太后娘娘听闻马球会出了事,便让老奴来问问,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玉嬷嬷问话的途中视线就扫过整个外间,皇后本能的挪了挪脚步,挡住里屋的门道:“有宵小对淮儿用了些下三烂的手段,本宫已经处理妥帖,不恼母后忧心。”
玉嬷嬷倒是没有探究的要去看里屋,只点了点头道:“有皇后娘娘来,太后自是无有担忧的,只是太后让老奴提醒娘娘,娘娘这匆匆忙忙离宫,未免惹人怀疑,今日权臣众多,娘娘还是早些回宫为好。”
皇后听得出太后的敲打,也知晓自己这做的不够隐蔽,可事关裴淮,她做母亲的,哪里还稳得住。
但此刻也只能点头应道:“劳玉嬷嬷回去禀告母后,本宫随后便回。”
玉嬷嬷点了点头,福身一礼后便带着人离开。
皇后不能再多留,视线落在赵甜甜和唐纤身上,透出了杀意。
身边的苍嬷嬷悄然拉了拉皇后的袖子,极小声提醒:“娘娘,她们肚子里或许有种。”
苍嬷嬷的话提在了重点上。
太医的话再度在皇后耳边响起,提醒着皇后,现在裴淮的身子已经坏了,日后极大可能是不能再人道的。
而裴淮,尚未成婚,也没有子嗣。
没有子嗣的皇子是不可能成为储君的。
一旦被人知晓裴淮无用,所有人都会弃他们母子而不顾。
甚至林家也是一样。
那他们母子就与死无异了。
而眼前这两个人虽皇后一个也看不上,也恨之入骨,但现如今两人是唯二和裴淮有床笫之事的,且都是多次,只要有一个人能够怀上男胎,那便一切都能稳住。
纵然皇后现在恨不得都杀了,也只能暂且把这口气给忍下来。
“将这两人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