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宇神色一僵,才想起来,楚依的确没有承诺过,只说她会帮他。
可帮不就是救吗?
是她故意引诱戏耍他!
楚依看得出郑天宇眼中的恨,这样的恨,她也有过。
气恼,无助,不能理解的恨。
“你觉得,我应该救你?”
当然。
“你认为,我是你妹妹,你是兄长,我不能弃你于不顾?”
不然呢?
楚依笑了。
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郑天宇是怎么说的。
怎么换了位置,他却也会怨恨自己呢?
“郑天宇,我会帮你的,帮你解脱。”
解脱?
看着楚依手里的麻绳,瞬间,郑天宇终于明白的楚依口中的帮是什么了。
她要杀了他!
他惊恐的看向牢房外,并没有人。
转回眼,楚依已经双手挽好麻绳向他走来了。
“唔!唔!”
郑天宇嘴里急慌的呜咽着想要逃离,可身子实在没有力气,恐慌之下更是几下都没爬起来。
可楚依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滞,两步跨到郑天宇身后,利落的将麻绳在他的脖子上饶了一圈,双手勒紧。
喉咙传来压迫感,让郑天宇本能的双手想要去拉开套在喉咙上的绳子。
可他力气不够,就如前世的楚依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这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只能感受着它越勒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
郑天宇费尽全力挤出难听的字节,却怎么也挤不出最后一个么字。
可楚依知晓他要问为什么。
一如她前世也问了一样的问题。
“你反正也是无用了,最后能保全侯府也不枉养你一场。”
楚依将前世郑天宇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奉还。
郑天宇不甘又绝望的瞪大眼睛,嘴像上岸的鱼一样一张一合,却呼吸不到一口空气。
逐渐的,脸色变紫,瞳孔涣散灰白,头也耷拉了下去。
郑天宇,断气了。
楚依松开手,一双手因用力过大,被麻绳勒出了一条红痕,掌心都破皮出了血。
从袖袋去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深看了眼趴在地上再无声息的郑天宇,楚依从他尸体跨过,走出牢房,将帕子扔进旁边的火炉里,焚烧了个干净。
但还没走出大牢,就瞧见了一个人影站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不是狱卒,是裴延。
但楚依并不意外,走上前,福身礼道:“大殿下。”
“死了?”裴延问。
楚依点头。
气氛有些沉寂下来。
片刻,楚依抬头问:“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心太狠,亲哥哥都下得去手?”
在旁人看来,即便楚依和郑天宇不对付,可也不过是兄妹龃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有几个人能下得去杀心呢。
特别楚依还是个十五岁的姑娘,便就显得更加心狠手辣了。
裴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手心的伤痕道:“下次不用自己动手。”
楚依清楚,即便自己今日不来,不下手,郑天宇也必死无疑,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唯有她亲自用他杀死自己的方式杀了他,才能了结她心底的那个结。
只是裴延的关注点让她忍不住弯了嘴角。“殿下果然与众不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