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豫皇子朝服共三套。
一套靛青为祭祀,重大节日,特殊朝会所用,也是相对常见的;
一套天白为丧服,唯有皇亲丧葬大事可穿,一生不过数次;
最后一套则是一生只能穿一次的暗红色朝服,用于迎妻下聘,只为嫡妻。
裴淮和楚依还未走到下聘,并未见过裴淮穿暗红色朝服。
也没想到过裴延会穿上,更没想过这颜色竟然是意外的衬裴延。
裴延本是俊朗超过美艳,可这一段时间不见,他消减了两分,五官更具攻击性,在暗红色的衬托下,似从血雾里走出来的妖,右边脸颊上的痣都更多了几分妖冶。
他转手朝着楚依伸来,眼唇带笑,无声却明了。
楚依没有丝毫犹豫,迈步从花上月身边走过,直直走出药铺大门,将手放在裴延的手心。
裴延握紧她的手,将她往上一拉,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放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稳稳坐下。
双手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都圈揽在怀中。
感受到缰绳扯动,身下聪明的马儿就迈步往前走了起来。
全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却惊得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铺子门,眼看着两人同骑一马,一步一步走出视线内,看着身后跟着的仿佛连绵不绝的线一样从铺子门前走过一个又一个双人合抬绑着红绸布的箱子,久久不能回神。
“原是心照不宣,倒是我们白着急了一场。”裴云靖最先回神,真心为楚依高兴道。
“心照不宣?你是说,楚依知晓裴延今日会来娶她?”梁三还不明白。
“是不是知晓是今日,未可得知,但郑大姑娘始终相信大表兄,也自始至终从未动摇恐慌,黑木,郑大姑娘可曾向你问过一次大表兄行踪?”
黑木摇头。
楚依从来不问。
裴云靖明了的笑看向梁三道:“可见两人始终心在一处,是我等思量过多,自乱阵脚了。”
梁三挠了挠头。
是她想多了?
她的确着急下不得不想那么多,毕竟谁让裴延这么久都不声不吭,能不叫人担心吗?
但的确楚依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只是拒绝了裴云靖又拒绝了花上月,从未有一刻动摇。
梁三都觉得她是被裴延迷了心智了。
没成想,却是心照不宣。
“如今转危为喜,梁三姑娘不去瞧瞧热闹?”
裴云靖这一提醒,梁三才反应过来。
是啊。
眼见为实,万一裴延是哄骗了楚依怎么办!
转身梁三就一溜烟冲了出去。
裴云靖笑着将视线落到还没回神的花上月身上,拱手告礼离开。
花上月此刻是什么都看不到,感受不到了,双眉都快拧到了一起,不可思议的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掌柜问:“刚刚,她是跟着裴延走了吗?”
苏掌柜一脸无奈点头。
到底少主子还是慢了一步。
“裴延?她怎么能跟裴延走呢?她之前不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