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你还真是上赶着给人当娘习惯了,这一个二个的,都喜欢得紧,倒是自己个亲生的却没这般疼爱,本宫记得,老四死的时候才九岁吧,可怜的孩子,被那群宁国府的余孽生生折磨死,也不见你这个做母妃多掉几滴泪。”
此话说出口,德妃脸上的微笑在这一刻似迅速冻上了一层冰,明明还保持着,可却能听到冰碎裂的声音。
而楚依就站在德妃身边,能够看到她身上衣裳微弱的抖动。
她在,发抖。
很轻微的抖。
眼见德妃终于有了反应,皇后心底得意。
果然,那早死的孽障是德妃心里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谁叫她当初急功近利,为了讨好圣上连裴延那个反贼之子都肯收养。
被反噬也是活该。
“不过这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不都唤你一声母妃嘛,老大孝敬你,你这德妃的位子也稳坐多年了,如今又得了这么贴心的儿媳,你也是心满意足了。”
德妃衣裳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一点儿。
“皇后今日这般闲?还能在御花园内闲话家常?”
就在皇后得意之时,一道苍劲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吓得皇后立即收敛了神色,低头不敢再。
其他人也同样纷纷低头垂目。
谁都听得出,那是太后的声音。
长公主伴着太后从半月门走过,看着众人行礼却没有立即唤平身,而是锐利的眸光落在皇后身上,沉声斥道:“皇后,你既为中宫之主便当有国母心胸,否则,前路未必明。”
太后的话极重,重得太后双脚都发软。
也才醒悟过来自己方才因为嫉怒竟险些将最不该说的事说了出来,也是阵阵后怕。
太后没再理会皇后,转而看向德妃问:“菊花可都摆放好了?”
“回太后,都已摆放妥当。”德妃回答时更是俯身往下,礼数十足,脸上也还是温婉贤淑的模样。
太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视线又渐渐外挪,落在了楚依身上。
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转身带着长公主往星月阁去。
太后这一走,皇后自也不敢再留,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抚了抚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带着一行人跟上太后和长公主的步伐。
随着人走动起来,楚依才发现,皇后和唐纤身后跟着的不止宫女嬷嬷,还有之前唐纤带在身边,说是她母亲从外地特意给她请来的那个礼教嬷嬷。
看来是作为唐纤身边的管事嬷嬷一起跟去了三皇子府。
只是这嬷嬷今日看起来怎么脸色不太好,莫不是方才被吓的?
这就被吓着了,那还值得特意请来吗?
楚依不知内里,也不多探究,随着德妃跟在后面也往星月阁去。
今日是三面席。
皇上,太后,皇后坐正三席;
王爷,皇子,世子郡王这些男子坐右侧三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