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是如何化解这道暗劲的。
“大觉寺的待客之道,本王领教了。”
李辰随手把玩着那张纯金请帖,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的老僧。
主持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脸上的慈悲面具重新贴合。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颅。
“三日后的大觉寺广场,老衲恭候几位大驾。”
留下这句不软不硬的场面话,主持转身登上了那朵金色的云彩。
随行的城防军统领立刻挥手,指挥手下将地上哀嚎的王家大长老架了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步履匆匆地退入了梵天城的夜色之中。
院子重新恢复了宁静。
明心和尚收敛了身上的气血,快步走到二楼的房间里。
他看着李辰随手扔在桌面上的金帖,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殿下,这无遮大会乃是佛门之中最为凶险的诛心之局。”
明心和尚双手合十,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他曾在其他古寺听闻过这种大典,表面上是探讨佛理,实则是用全寺高僧的精神威压去摧毁异端的心智。
李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冷茶。
他正想开口,旁边却窜出来一个粉扑扑的小身影。
“吵架有什么好怕的,兕子教你绝招。”
小丫头双手叉腰,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刚才在阳台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老和尚明明一肚子坏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
对于这种虚伪的坏人,小丫头向来是最讨厌的。
明心和尚愣了一下,虚心求教地低下头。
他现在对这位小教主的智慧可谓是五体投地。
“小教主有何高见,贫僧洗耳恭听。”
兕子搬来一张小圆凳,费力地爬上去站好,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白嫩的小指头,开始传授她那套惊世骇俗的辩论技巧。
“第一招,他们要是说一堆你听不懂的废话,你就大声地喊回去,声音越大越有理。”
明心和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兕子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第二招,辩经就是吵架,如果吵不过,你就直接把他们面前的桌子踢翻。”
听到这句话,明心和尚倒吸了一口凉气。
掀桌子这种粗鄙的行为,放在庄严肃穆的无遮大会上,简直是离经叛道。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几天领悟的大乘佛法,不正是要用金刚之怒去破除魔障吗。
和尚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兕子最后拍了拍蹲在脚边的肥仔四。
这只黑白相间的鱼骨纹虎斑猫正百无聊赖地舔着爪子。
“第三招,如果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你就让老四上去挠他们的大光头。”
小丫头的话音刚落,肥仔四十分配合地亮出了锋利的猫爪,在半空中虚空抓了两下。
几道凌厉的劲风瞬间在屋子里划过。
明心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兕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小教主指点,贫僧完全悟了。”
李辰坐在旁边,单手捂住额头,简直没眼看这荒唐的一幕。
他已经能预见到,三日后的大觉寺将会面临一场何等惨烈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