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借着剧烈的咳嗽,身子一软,顺势抓住了姚氏端着碗的手腕。
肌肤相触间,几句恶狠狠的话传入她的脑海。
喝下去,明日让你便起不了身。
只要她点了头,我就能把她母亲留下的那些嫁妆名正顺地转给怜月。
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何必占着那些好东西。
这是姚氏的心声吗,原来她是抱着这个心思。
看来重生带回来的,不只是前世的记忆,前面发现的嗅觉更敏感后,还多了这听心声的诡异本事。
沈听澜这会是气血翻涌,被刚才听到的心声的计划,差点要喷出一口血来。
强压下心头翻涌,抓紧了点姚氏手腕,轻轻推回去。
“母亲你日日为我操劳,实在是太辛苦。这药瞧着苦,您先替我尝一口,给我壮壮胆,我才敢喝。”
姚氏端着碗的手抖了下,差点撒了,进退不得。
“你你这是什么话?”
“姐姐怎么能疑心母亲?母亲为了你的病熬红了眼。”
沈怜月跪着往前移了移,急着圆场,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刚停了又是泪珠不停掉落。
沈听澜靠着引枕,慢悠悠的喘了口气,低低说道:
“妹妹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我病着只是想让母亲哄一哄,我这是孝顺,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疑心?”
“母亲若是不肯尝,难道是这药有什么不妥吗?”
姚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药里加了料,自己如何能喝?
可若不和,岂不是坐实了沈听澜的话,承认自己心怀鬼胎?
周伯宁见事情要闹大,忍不住走过来。
他怕的不是沈听澜的身子,而是怕这桩婚事拖下去,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澜表妹,婚事若再拖延下去,外头的人会议论侯府姐妹不睦,对怜月和你都不好。”
这是在逼她表态。
沈听澜看向他,看着这写满“道貌岸然”的脸,忽然轻笑了起来。
“表哥急什么?我还没死呢。”
这话一出,周伯宁涨红了脸。
姚氏和沈怜月也白了脸。
三人竟是同时疑惑,这还是平时的沈听澜吗,是被鬼附身了吗?
“咳咳咳”
沈听澜好似用尽了力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方雪白的帕子捂着嘴,再拿开时,上面已经染开了一点刺目的红。
姚氏又惊又怕,惊的是她竟然如此说话,怕的是她真姚氏在这节骨眼上死在自己房里,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敢再逼沈听澜喝药,她连忙将碗放到桌上,再过来拍着她的背顺其,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快躺好,快躺好。”
沈怜月这会也不敢再哭了,帕子撰在手里,紧了紧。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沈听澜压抑的喘息声,还有窗外风声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她应了这第一回合,可也耗尽了心力。
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她们回过神来,还会有更狠的招数。
当然自己也得好好谋划谋划。
就这这时,门外传来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管事的声音,带着慌张,隔着帘子喊道。
“夫人,不好了。”
姚氏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喝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不知道阿澜要好好休息吗?”
管事的声音发着颤:“昭王府的世子来了。带着人,就在府门外,说要见大小姐,问问那桩婚事,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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